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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玉立刻点头，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口气，“当然认识啦。林薇学姐可喜欢沈澈学长了，简直是把他当成眼珠子一样看着。
沈澈学长跟哪个女生多说一句话，她都能闷闷不乐好几天，心思细得很，也敏感得过分。
我们都私底下说，她对沈澈学长有点，嗯……过于紧张了。”
她压低声音，补充道，“不过人家感情好着呢，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沈澈学长人品好，工作体面，家境也优渥，真是羡慕死人了。”
姜晚听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一个计划迅速在脑中成型。她亲热地挽住苏明玉的胳膊，语气轻快，“既然这么巧，今天天气也不错，不如把林薇学姐约出来喝杯咖啡？正好我也很想认识认识她。”
苏明玉瞬间明白了姜晚的意图，这是要借刀杀人。
她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有种参与其中的兴奋，连忙应承，“好啊好啊，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她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系林薇。
姜晚看着苏明玉忙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她自己在时暮野那里吃了亏，心情郁结，那苏明薇也别想舒坦。
把水搅浑，她才能更好地隐藏在幕后，稳固自己在宋言西心中的地位。
……
包厢内，苏明薇安静地等待着。片刻后，沈澈带着一个面色苍白、眼神有些游离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沈澈简单做了介绍，“明薇，这位就是姜月生前的好友，赵倩。”
“你好，我叫苏明薇。”苏明薇打了个招呼。
几人落座后，苏明薇斟酌着开口，询问起五年前那个夜晚的具体情况。
“赵小姐，我今天找你来，想必你也知道是为什么。冒昧问一下，在我和言西结婚那天晚上，姜月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你们后来去了哪里。”
赵倩双手捧着温热的咖啡杯，指节有些发白，神情带着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沈澈见状，温和地补充道，“赵倩，这位是宋言西先生的妻子，苏明薇小姐。她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听到“宋言西的妻子”这个身份，赵倩明显愣了一下，抬头快速看了苏明薇一眼，眼神复杂，夹杂着些许歉意。
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月月她大学时就一直偷偷喜欢宋先生。知道宋先生结婚那天，她心情非常低落，就约我出去陪她。
我们喝了很多酒，她越喝越难过，后来……后来就忍不住给宋先生打了电话。”
说到这里，赵倩有些不安地看了苏明薇一眼，毕竟在别人新婚夜打电话给新郎，无论如何都有些不合时宜。然而苏明薇三十岁的身体里对那晚的记忆本就模糊，只依稀记得宋言西当时兴致很高，频频举杯，后来她也醉意朦胧。
苏明薇压下心底泛起的那丝异样，追问道：“那么，宋言西他去了吗？”
赵倩脸上的尴尬神色更浓，她点了点头，声音更低了，“月月打完电话后，情绪明显好了很多，她说宋先生答应会过来找她。”
听到这里，苏明薇的心微微下沉。宋言西在新婚之夜抛下她离开，仅仅因为姜月的一个电话，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赵倩继续回忆道，“因为宋先生说要来，月月很开心，就让我先回去了。所以我并没有亲眼看到宋先生是否真的出现。”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无奈的笃定，“但是后来月月出了事，而且是因为宋先生，所以我想，他应该是去了吧。”
苏明薇捕捉到她话语里的关键点，“姜月的死，当时的具体情况，你知道吗。”
提到姜月的死，赵倩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眼眶瞬间红了，充满了内疚和痛苦，“我不清楚……我真的不清楚。月月只告诉我，她告诉了宋先生地点，说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她不想让我在场所以我先走了。”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如果我当时坚持陪着她，或者偷偷跟过去，也许……也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说着，她捂住脸，低声啜泣起来。
苏明薇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眉头微蹙，等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才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么，在结婚之前，姜月和宋言西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问题，赵倩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清晰的慌乱，虽然她立刻低下头试图掩饰，但那一瞬间的反应，已经足够让苏明薇明白，姜月和宋言西在婚前，绝不仅仅是普通的救命恩人妹妹那么简单。
苏明薇身体微微前倾，“赵小姐，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关系到一些我必须弄清楚的真相。请你不要有任何隐瞒。”
赵倩眼神闪烁，避开她的视线，声音带着一种逃避的疲惫，“人都已经不在了，现在追究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这句欲盖弥彰的话，反而更印证了苏明薇的猜测。苏明薇轻轻摇头，“意义在于，我和宋言西的婚姻已经走到尽头，正在办理离婚。如果我连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地结束这一切，或许……未来某一天，我也会步上姜月的后尘，以某种不明不白的方式收场。”
听到“离婚”和“步姜月后尘”这几个字，赵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原本不愿多说，是存着一丝不想彻底破坏别人婚姻的念头，如今得知他们的关系已然破裂，那份顾虑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月月确实喜欢了宋先生很多年，也曾经很执着地追求过他，用尽了方法。但是宋先生他一直都没有接受。”
“没有接受？”苏明薇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忍不住打断她，眼中带着困惑，“可我一直以为，姜月是宋言西的初恋，是他心底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这个认知，与她多年来从宋言西态度和旁人话语中拼凑出的印象截然不同。
赵倩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补充什么细节。
就在这时，沈澈放在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包厢内凝重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