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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远饶有兴致地看向林安然，点头道：“确实如此，想必今天你们是不能给我答复了。这样吧，我也不急，就先借宿你们家一宿，明天给我答复可好？”
“噗。”林安然一想到楚怀远只能睡乔松柏那个茅草屋，就觉得有些好笑。“这恐怕你受不了我们家的住宿环境啊……”
楚怀远看到林安然笑出来的灿烂样子，竟然有些痴了，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无妨，我既然是给老掌柜的出来干活的，怎么能够怕苦怕累呢？”
说完，他就吩咐马车都回去，明天下午来接他。
王府的管家虽然不太同意主子在荒郊野岭住宿，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去了。怀远王的脾气那可是出了名的不好啊。
林安然看到楚怀远竟然捏着鼻子住进了乔松柏那间屋子的时候，心里面生了一些佩服。她也不往外走，而是拉着楚怀远一起坐在了炕上。
在知道楚怀远是老板的时候，一个大胆的计划就涌现在了林安然的脑袋里面。
想要富，先修路。本来这笔钱林安然是打算自己造纸、卖纸赚出来的。但是怀远王是大东家，完全可以唆使他帮忙修路啊，有便宜不占白吃亏。
“你为什么想要买下我们的宣纸？”林安然先不急着提造路的事情，而是先问起来楚怀远到底为什么买宣纸。
其实这是八音盒的问题给她留下的思考，如果这些宣纸是被当做贡用的，那么不就和八音盒一样的效果。虽然赚钱了，实际上是剥削了百姓。
楚怀远没想到林安然有这么一问，其实他根本没有想过到底买这些宣纸干什么。只不过他有钱，只要掏出这笔钱，他就可以讨好黄山居士，对他来说是稳赚不赔的，所以他就直接找到了林李氏提出了买宣纸。
“看着还不错，我就像买了……”楚怀远说出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来。
林安然就知道会是这样。她也不急，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来：“你知道如果你愿意修建工坊，我一年的宣纸产量能有多少吗？”
“这……”楚怀远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想来最多也就几万刀吧。我跟你说，澜州最大的工坊造纸也就是这产量了。”
林安然摇了摇头，含笑看着他：“如果你真的愿意投资我的话，我一年可以给全国百姓造出每人一张宣纸。”
这个数据是小v算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林安然不清楚。但是小v有半自动的造纸机设计图，再加上使用现代化的分工理念，这个制造效率远非农业社会的小作坊能比的。
“你这是意思？”楚怀远作为帝王之子，对这个词太敏感了。全国百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如果真的能做到的话，那么背后引发的效应绝对是不敢想象的。
历来帝王都以尧舜为目标，如果有这么多纸张，那么就意味着读书人增多。而大量的知识分子，会对社会民风有着不可磨灭的改变。
想到这里，楚怀远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后面的事情，凭他的能力已经想象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