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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殿之内，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
那枚悬浮在半空的和氏璧，此刻正爆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种波动并非热浪，而是一种直击灵魂的严寒与燥热交替。
寻常武者若是在此，只怕瞬间就会经脉逆乱，走火入魔。
宋青书却稳如磐石。
他掌心扣住玉玺，识海深处的青色玉盘转速已达极致，发出一阵阵如同大道希音般的轰鸣。
【汲取高阶本源……】
【剔除杂质……提纯……】
【正在融合《长生诀》五行真气……】
原本狂暴的异种能量，在经过玉盘的过滤后，化作了一股股清凉的甘泉，顺着劳宫穴涌入宋青书的经脉。
这不仅仅是内力的增长。
更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
宋青书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感正在发生质变。
殿外风吹草动的声响，远处洛阳城内的更鼓声，甚至地下深处虫蚁的爬行声，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中。
这不是内力带来的听觉强化，而是精神力的实质化延伸。
“咔嚓。”
手中的和氏璧发出一声脆响，原本温润的光泽迅速黯淡，最后变成了一块毫无灵气的顽石。
宋青书松开手。
粉末簌簌落下。
那块让天下英雄争得头破血流的传国玉玺，就这么毁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眸睁开。
左眼瞳孔深处，隐约有一团混沌气旋在缓缓转动，那是精神异力凝聚的征兆。
“可惜了。”
宋青书看着地上的粉末，语气却听不出半分惋惜。
“所谓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终究不过是一块石头。”
“真正能定天下的，从来都是握着刀的人。”
他转身，看向殿门外。
夜色已深，但净念禅院外却并不平静。
数百名武僧虽然倒地，但并未死去，此刻正在痛苦地呻吟。
而在那破碎的山门处，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正踏着月色，飘然而至。
她背负古剑，面容清丽绝俗，却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
慈航静斋，师妃暄。
她来晚了一步。
或者说，她是故意来晚的。
她想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这块“天命之石”。
师妃暄停在铜殿前的广场上，目光越过满地哀嚎的武僧，落在了那个从黑暗中走出的青衫男子身上。
当她看清那张脸时，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杨虚彦？”
师妃暄的声音清脆悦耳，却透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你不在阴影里做你的老鼠，跑到这佛门净地来做什么？”
宋青书跨过门槛，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将那原本阴柔的五官映衬得异常冷峻。
“佛门净地？”
宋青书嗤笑一声，指了指地上那些手持戒刀禅杖的武僧。
“藏污纳垢，聚众敛财，私藏兵甲，干预皇权。”
“这就是你口中的净地？”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身上的气势随着步伐节节攀升。
“师妃暄，你这‘代天选帝’的戏码，唱得太久了。”
“今晚，该谢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