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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被护士统一推出去，最早距离现在五个小时……猪猪，我们怎么办？”
柳何嗓子都喊哑了才把居诸叫醒，他累到虚脱。
“老陆呢？”
居诸睡一觉感觉好不少，慢慢挪蹭下地喝水。
“老陆原本守着你，被护士长叫走了。”
柳何嗓子哑得像公鸭，累得躺在病床上喘／粗／气。
“我出去看看！”
居诸食指轻扫眉骨，扶着墙慢慢走出门，走廊里满是消毒水味道。
午后阳光透过儿童医院走廊玻璃窗斜斜洒下来，手术室那边人声鼎沸、吵吵嚷嚷却没有医护人员制止。
生死气息混杂在一起，走廊干净得反光，淡淡血腥气无处不在。
居诸走到手术室外，等候区挤满人。
一群衣着得体、面色红润的成年人，他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脸上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没有悲伤，没有焦虑，他们贪婪地等待着什么。
手术室大门紧闭，旁边站着密密麻麻的孩子魂魄。
魂魄散发着微弱莹白光晕，一个个小小身影安静地站着。
他们年龄不一，大多在五到十五岁之间，穿着儿童医院的病号服。
每个孩子胸腔都有巨大撕裂伤口，内里是黑漆漆的空洞，和王凡差不多。
居诸躲进拐角阴影，举起食指、中指念咒，她把这些人也纳入“树形咒”
乐石手拿一叠厚厚文件走过来，家长们立刻围上去，脸上喜悦再也掩饰不住。
“各位家长，请保持秩序！”乐石声音平静，“请大家按顺序过来签署后续协议，领取补偿金！感谢你们为医疗进步做出的贡献！”
贡献？
居诸眼神轻蔑瞟一眼男人，脚下树形咒最多、最粗……未来死的也会最惨！
父母们抢着在那份“死亡补偿金合同”上签下名字，迫不及待确认电子账户到账的提示音。
他们互相道贺，笑容满面，仿佛彩票中奖，而不是失去一个孩子。
父母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与那群被掏空内脏的魂魄形成讽刺对比。
居诸无视那些沉浸在“收获”喜悦中的成年人，径直走向那群无声的魂魄。
随着她越来越近，孩子们魂体更加凝实，父母生命力正在给他们“供能”
“阵起！”
居诸沉声念出这两个字，一阵阴风吹过，所有活人都觉得冷得直哆嗦，确认款项到账后，迅速离开医院。
“猪猪，你怎么来了？”
陆今安急匆匆跑过来，抱起居诸往回走，低声说护士长过来巡房。
他大长腿迈开“嗖嗖”往回赶，推开病房门，一个如山的身影转过来。
“居诸，你干什么去了？”
郭清华恶狠狠盯着英俊男人怀里瘦小的女孩。
“我醒来发现陶莹莹他们不见了！”居诸似害怕躲进陆今安怀里，“我出去找找他们！”
“哼！你找到他们了吗？”
“找到了！”
居诸瞥一眼郭清华脚下一鼓一鼓的树形咒，垂下眼眸，遮掩内里冰冷杀意。
“找到了？”
郭清华瞪大双眼，像是想到什么，嘴唇哆嗦着问在哪里找到他们？
“手术室门口！”居诸充满恶意地补充，“在他们父母身边说要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