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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评书影射藏奸计,拨弦萧止探源头(第1/2页)
“枢机负伤逃脱,其余黑袍人或死或擒。”萧止焰接过碗,语气转冷,“那声波装置已彻底销毁,陨铁能量也已散尽。此次虽未能擒获核心人物,但摧毁了他们一个重要据点,截获了那批军械,也算有所收获。”
他顿了顿,看向她。
“你冒险吸取能量,毁了能量源,功不可没。”
上官拨弦摇摇头。
“若非你及时赶到,牵制了大部分守卫,我也无法成功。”
她抬起眼,终于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
“谢谢你……救了我。”
萧止焰深深看着她,眸色幽深,仿佛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句。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颊,但指尖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又缓缓收回,握成了拳。
“你……为何不肯见我?”他问,声音里压抑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上官拨弦心口一涩,垂下眼帘。
“我……”
“因为你的身世?”萧止焰打断她,语气肯定,“你怕连累我?还是……不信我能护住你?”
上官拨弦猛地抬头。
“你都知道了?”
“猜到了七八分。”萧止焰目光沉凝,“从你躲着我,从林家旧部若隐若现的踪迹,从你对前朝旧事异乎寻常的敏锐……不难推测。”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上官拨弦,你听好。无论你是何出身,在我这里,你只是上官拨弦,是我萧止焰认定的人。前朝旧怨,与你我何干?我要的,是你的现在和未来,不是你的过去。”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碎了她心中层层叠叠的顾虑与枷锁。
眼眶瞬间就湿了。
一直以来压在心头最沉重的巨石,仿佛被他这番话轻轻挪开。
她不是没有奢望过,只是不敢信。
如今亲耳听他说出,心中百感交集,酸涩与暖流交织涌动。
“可是……”她仍有迟疑,“玄蛇未灭,危机四伏,我在你身边,只会让你更危险……”
“傻话。”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
“如果你是玄蛇江湖的克星,那么我便是玄蛇在朝堂的眼中钉。我们合二为一能量最强。没有你在身边,我才更危险。猎苑若非你及时毁掉装置,后果不堪设想。不是你连累我,是我需要你搭档,我们并肩作战,才能更快铲除玄蛇。”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
“拨弦,别再躲了。留下来,和我一起。”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真诚,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与承诺。
上官拨弦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的倒影,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也卸下了千斤重担。
萧止焰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下来,眼底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稳稳地、轻柔地,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
“好好养伤。外面的事,有我。”
他顿了顿,又道:“这里是我的一处私宅,绝对安全。阿箬和李瞻他们我也安顿好了,你放心。”
上官拨弦这才彻底安心。
养伤的日子平静而温馨。
萧止焰公务繁忙,但每日必会抽空来看她,有时带着新得的伤药,有时是几卷有趣的杂书,有时只是一碟她随口提过的点心。
他话依旧不多,但眼神里的关切藏不住。
上官拨弦的内力在慢慢恢复,伤势也一天天好转。
这日午后,萧聿又偷偷溜了过来。
少年人憋不住话,叽叽喳喳说着外面的新鲜事。
“上官姐姐,你知道吗?最近长安城里可流行一出新编评书了,叫《忠良谱》,讲的是前朝忠臣的故事,好多酒楼都在说,那些读书人听了都议论纷纷呢!”
上官拨弦正靠在软枕上看书,闻言并未太在意。
前朝。
与她有关吗?
她放下了。
“前朝故事,本就引人唏嘘。”
“可是……”
萧聿凑近些,压低声音。
“我听着里面有些情节,怎么跟太子殿下近几年遇到的几件倒霉事那么像啊?就是那种……嗯……被奸臣构陷,被陛下误解,郁郁不得志的感觉……”
上官拨弦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你说什么?”
萧聿见她感兴趣,说得更起劲。
“真的!比如里面有个忠臣,一心为国,却因为不肯依附权贵,被设计调离京城,去修什么劳什子河工,结果遇上暴雨,河堤垮了,明明是老天爷不作美,却硬被说成是他督办不力……”
“这跟去年太子殿下督办渭河清淤,结果遇上山洪,被几个御史参奏‘失察’的事儿,多像啊!”
上官拨弦放下书卷,眉头微蹙。
评书话本,借古讽今,影射时政,历来有之。
但如此明目张胆地影射当朝储君……
“还有呢?”她问。
“还有啊,里面还说那个忠臣的母族势弱,帮不上忙,他在朝中孤立无援……太子殿下的生母淑妃娘娘,娘家确实不算显赫……”萧聿挠挠头,“反正我听着就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上官拨弦沉吟不语。
若只是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若是有心人为之……
其目的何在?
塑造太子悲情形象,博取士人同情?
还是……更险恶的,离间君臣父子?
她想起玄蛇惯用的手段,渗透,误导,制造混乱。
这《忠良谱》……会不会又是他们的手笔?
傍晚,萧止焰过来时,上官拨弦便将萧聿的话转述给他。
萧止焰听完,脸色沉静,并无太多意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2章评书影射藏奸计,拨弦萧止探源头(第2/2页)
“此事我亦有耳闻。近日确有多位官员私下议论,说这《忠良谱》听着刺耳,似有所指。我已命人留意。”
他看向上官拨弦。
“你怀疑是玄蛇?”
“只是猜测。”上官拨弦道,“他们连军械、声波装置都敢动用,在文化上做些手脚,煽风点火,也不无可能。”
萧止焰点头。
“明日我休沐。不如,我们亲自去听听这《忠良谱》,究竟是如何‘忠良’的。”
上官拨弦抬眼看他。
“我们?”
“嗯。”萧止焰语气自然,“你伤势未愈,不宜独自外出。我陪你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带你出去走走,总闷在屋里也不好。”
上官拨弦看着他故作平静,实则耳根微红的模样,心中微软,点了点头。
“好。”
次日,长安城西市,一家颇负盛名的酒楼——醉仙楼(与扬州醉仙楼非同一家)。
二楼雅座,萧止焰和上官拨弦临窗而坐。
上官拨弦易了容,脸色蜡黄,作普通妇人打扮。
萧止焰也换了常服,收敛了官威,看上去像一位家境殷实的年轻公子。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一壶清茶。
楼下的说书台上,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醒木一拍,正在绘声绘色地讲述《忠良谱》的最新一回。
“……那忠臣被贬至蛮荒之地,瘴疠横行,他却心系百姓,亲尝百草,为民解疾苦!然则朝中奸佞,仍不肯放过,一封密信构陷他勾结外邦,图谋不轨!可怜忠良,一片丹心,竟遭如此污蔑!”
老者声音抑扬顿挫,感情充沛。
台下听众,多是些文人墨客、商贾之流,听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唏嘘感叹。
“这分明就是影射太子前年巡视岭南,安抚流民,反被诬告与当地土司往来过密之事!”旁边一桌,一个年轻士子愤愤不平地对同伴低语。
“慎言!”同伴连忙制止,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
情节对应得如此明显,绝非巧合。
萧止焰拿起一颗松子,垂眸,动作优雅而专注地剥了起来。
他手指修长有力,剥松子的动作却不疾不徐,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耐心。
剥好的、饱满的松子仁,被他一颗颗,仔细地放在上官拨弦面前的小碟子里。
自己一颗未动。
上官拨弦看着碟中越堆越多的松子仁,又抬眼看看他低垂的、线条冷硬的侧脸。
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伸出指尖,拈起一颗,放入口中。
松子特有的油脂香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带着他指尖淡淡的温度。
滋味……格外香甜。
楼下的说书还在继续,老者慷慨激昂的声音回荡在酒楼里。
“……然,天理昭昭,报应不爽!那构陷忠良的好贼,终食恶果!只盼青天开眼,还忠良一个公道!”
“好!”
“说得好!”
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夹杂着对“当下朝局”的隐晦议论与不满。
上官拨弦慢慢吃着松子,目光扫过那些情绪激动的听众。
玄蛇这一手,不可谓不高明。
不直接攻击朝廷,而是利用文艺作品,潜移默化地塑造太子的悲情形象,挑起士人对“不公”的共鸣与愤慨。
久而久之,太子的威望受损,君臣之间难免心生芥蒂。
若太子因此失势……
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
玄蛇又想拥立怎样的傀儡?
她思绪纷杂,下意识又去拿松子,却摸了个空。
低头一看,小碟子已经空了。
萧止焰不知何时已停下手,正静静看着她。
“还要吗?”他问,声音低沉。
上官拨弦脸一热,摇了摇头。
“够了。”
萧止焰没说什么,拿起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听完了,有何感想?”他问。
上官拨弦沉吟道:“影射太过明显,必是有人授意。说书人只是喉舌,关键是谁在背后编写、推动这出《忠良谱》。”
萧止焰点头。
“我已让人去查这说书人的背景,以及这评书的话本来源。”
他目光扫过楼下那些群情激奋的听众,眼神微冷。
“玄蛇的手,伸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长。朝堂、军械、经济,如今连市井文化都不放过。”
上官拨弦看向他。
“你打算如何应对?”
萧止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先找到源头。然后……”
他放下茶杯,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釜底抽薪。”
从醉仙楼回来,上官拨弦的心情并不轻松。
那出《忠良谱》如同一根刺,扎在心头。
玄蛇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不仅仅是朝堂争斗,更是人心的博弈。
萧止焰将她送回私宅,便匆匆离去,显然是去部署调查《忠良谱》一事。
上官拨弦坐在窗边,仔细回想着说书的内容,以及台下听众的反应。
除了明显的影射,那评书的文采、结构,也非寻常说书人所能及。
背后定然有精通文墨之人操刀。
她想起萧聿提过,这评书最近才流行起来。
传播速度如此之快,背后定然有推手。
“姐姐,你想什么呢?”阿箬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进来。
“阿箬,你之前在苗疆,可曾听说过类似用故事、歌谣来影响人心的方法?”上官拨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