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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正窝在一把椅子上，眼底血红，楚风立在一旁正拖着她的后脑勺，以免她硌着。
闻言，嗓音嘶哑的道，“毒已经解了，但是陛下的身体状况原本就不好，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今晚了。”
这也是云月不敢离开的原因。
哪怕合眼云月都不敢合。
到外殿候着完全是因为楚无忧非要急召萧辰，而且不让任何人在场，只留了刘进忠一人。
“我先进去。”萧辰点头。
在接到圣旨的时候，这样的结果就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
...
当萧辰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他与楚无忧谈了什么，或者说，楚无忧交代了什么，他缄口不言。
“四皇子、月姑娘，陛下有请。”待萧辰出来，刘进忠就将云月和楚风喊了进去。
楚无忧正斜倚在龙榻上，脸色苍白至极。
“云月参见陛下。”
“儿臣参见父皇。”
都起来吧。
也许是跟萧辰说过太多的话，耗费了太多的力气，此时的楚无忧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是刘进忠在一旁察言观色着，道，“四皇子、月姑娘，陛下说，请起。”
待二人起身，楚无忧则是指了指龙塌旁的书桌。
刘进忠便赶紧去捧来了一道圣旨，道，“四皇子，这是陛下早就拟好的圣旨，陛下说，希望你以后好好待月姑娘。”
是赐婚的圣旨。
“老四，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开腔的是楚无忧，嗓音轻的很。
“去叫宫诚。”不待楚风开腔，他就又说道，嗓音轻如羽毛。
楚风站着，看着他，眉眼平静却又如寒潭。
张了张嘴，楚风应该是想说什么，可最终他还是几不可察的吸了一口气后，保持了缄默。
宫诚来得很快，“末将参见陛下！”
“以后暗宫归...”四皇子。
楚无忧张了张嘴，却只说出了前半句话。
宫诚抬眸顺着楚无忧的目光望过去，了然，“末将领旨，以后暗宫听命于四皇子！”
暗宫在创立之初就有明确的规定——暗宫直属于皇帝，亦只听命于皇帝，如今，楚无忧竟然亲手推翻了它。
楚风的眸光微动。
“来...”朝着云月抬抬手，楚无忧示意云月靠前，“去取...”血镯。
虽然他并没有说清楚，但是刘进忠理解，所以他匆匆的离开又匆匆的归来，手中捧回了一个很精致的匣子。
匣子里躺着一只血镯。
这只血镯仿佛被血浸染过，血光流转，比邢夫人赠的那只要强上百倍千倍。
刘进忠看了一眼楚风才开腔，说道，“月姑娘，这是灵主子的遗物，是她留给未来儿媳妇的，还请您收好。”
灵主子就是冥灵，就是楚风的生母。
楚风抬眸望着，眼底透出些邪红，胸腔中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嗯。
见云月正望着他，他点头。
不疾不徐的将目光移到楚无忧的身上，楚风的眼底疏冷，却依旧没有开腔。
全程他都保持了缄默，直到楚无忧示意他们离开。
“父皇，你...真的爱过我的母亲吗？”
他抬眸，定定的望着那个龙榻上的人，轻启薄唇。
“咳咳咳...”
使得情绪一直还算平稳的楚无忧陡然间就咳嗽了起来，下一秒，一口鲜血就从楚无忧的胸腔中漫出，磕到了龙榻上。
他不是爱，而是爱到了骨子里...
“陛下！”云月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