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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宜在殿中落座，皇贵太妃对她一如往昔，平静地问她太后身体如何，一点没有着急的意思。
不多时，崔莹带着德太妃一行人过来，后头跟着姚老夫人。
姚老夫人伤心过度，两个贴身的老嬷嬷搀扶着，才勉强没晕倒。
到了皇贵太妃跟前儿，崔妃还没开口，姚老夫人便骤然跪下。
“娘娘，求您做主啊，我家孙女死得冤呐！”
相宜内心轻哼，不曾言语。
皇贵太妃对身边人道：“去，给老夫人看座，让她好好坐着。”
“是。”
姚老夫人白着脸被人搀起来，坐到了相宜下手。
“请皇后娘娘恕罪，臣妇不能给您请安了。”
相宜道：“姚妃是在本宫跟前儿没了的，按理说，本宫还对不起老夫人您，到这事儿了，老夫人您就别客气了，咱们一起听听缘由，给姚妃求一个公道才是最要紧的。”
姚老夫人红了眼，连连点头：“多谢娘娘，难怪皇上宠爱您，您真是菩萨心肠又聪明睿智，不像我家那丫头，命薄福浅，竟然就这么没了。”
说着，一口气提不上来，又仿佛要晕厥过去。
幸而，崔莹早有准备，命女医守候在一旁，及时扎了针。
“老夫人，您这般受不住，不如先去后殿，等哀家审完了，您再出来不迟。”
“不，老身要亲自听听看，究竟我家小五和德太妃有什么深仇大怨，她要如此心狠手辣！”
“哀家是怕您撑不住。”
“我……”
“呸！”德太妃忽然摆脱嘴里帕子，对着皇贵太妃发出冷笑，“人都死了，您还能当着人家亲祖母的面儿装慈悲，可真是够厉害的！淑妃，从前我算是小瞧你了，借刀杀人，真是好心计啊！”
“放肆！你竟然污蔑皇贵太妃！”
“污蔑？”德太妃脸色阴沉，不屑一顾，“她算什么东西，也配我污蔑她？姚妃是受她的命来看我的，说是来看我，其实就是想要我的命！亏得我早有防备，将茶点调换，否则今日死的就是我了！换句话说，姚妃就是她害死的！”
“你！”
“什么？”姚老夫人不敢置信，猛地起身，“皇贵太妃！你！”
相宜本想看戏，但想着这里自己该有两句词儿，便主动道：“老夫人，一面之词怎能取信？更何况，德太妃所言，疑点重重。”
姚老夫人身形摇晃，颤声道：“娘娘此话怎讲？”
相宜说：“德太妃口口声声说是皇贵太妃叫姚妃去的，可皇贵太妃如果真要杀德太妃，又何必找上姚妃呢？宫里这么多人，姚妃跟皇贵太妃可算不上亲厚啊。”
“那是因为咱们慈悲宽厚的皇贵太妃抓住了姚妃的把柄，想兵不血刃，借姚妃的手，将我除了！”德太妃道。
相宜露出诧异神色：“把柄？”
德太妃冷笑，看了眼姚老夫人：“老夫人，说起来，这秘密你应该知道吧？否则，怎的亲孙女死了，也不见您有多伤心呢。”
姚老夫人瞪大眼，尚未开口，皇贵太妃不悦道：“德妃，你是神志不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