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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宁缩在被子里,发丝凌乱地铺在枕头上,像是一团散开的黑色绸缎。她那双原本清亮的眸子此时半眯着,带着重重的鼻音和没睡醒的娇憨。
她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在她心里,顾庭樾工作上的事情大过天,尤其是在这种深夜被叫走,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事。
“哦……那你快去吧。”她迷迷糊糊地推了推他的手,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顾庭樾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满眼信任的样子,心口微微一撞。
他很清楚,等明天天一亮,陆远和程长菁那边一交底,这丫头肯定会反应过来自己被“金屋藏娇”了这么久。
到时候,以程月宁的性子,怕是得让他吃上好一阵子的冷板凳。
想到这,顾庭樾眸色深了深,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一股子狠劲,像是要把某种不可言说的‘亏欠’和‘利息’全都提前讨回来。程月宁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手软软地抓着他的衬衫领口,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唔……你不是……还有公事……”
顾庭樾低笑一声,声音里透着股子欲气,“再亲一下。”
他怕明天真相大白,就真的不能这么放肆了。
又折腾了几分钟,直到程月宁彻底清醒了一半,开始用那种控诉的眼神盯着他时,顾庭樾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他替她掖好被角,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又落下一个安抚的吻,这才披上大衣,转身走进了寒风凛冽的夜色中。
凌晨的京市,寒风像刀子一样往脖子里钻。
到了小院门口,顾庭樾熄火下车。
推开院门,屋里还亮着灯。杨翠云正站在堂屋门口,一脸焦灼地张望着,看到顾庭樾独自进门,她悬着的心落下一半,却又提起了另一半。
“首长,您可回来了。”杨翠云压低声音,往他身后看,“月宁呢?”
“她累了,在休息。”顾庭樾语气很稳,抖了抖肩上的落雪。
累坏了?
杨翠云老脸一红,眼神飘忽了一下,没敢细问是怎么个累法。
就在这时,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正说着,程长菁披着一件厚重的深灰色呢子大衣,从西厢房走了出来。
她头发有些乱,显然是刚洗漱过,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哪有半点睡意,正似笑非笑地盯着站在院子中央的高大男人。
没有意外,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
“长菁姐。”
顾庭樾转过身,身姿挺拔如松,神态自若地叫了一声,半点没有被抓包的心虚。
程长菁看着他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能演。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程长菁双手抱胸,佯装生气地板着脸,“我还以为今晚这院门是没人敲了。”
顾庭樾没接这话茬,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堂屋:“外面冷,姐,进屋谈吧。”
这一声“姐”,叫得顺口又自然。
程长菁挑了挑眉,也没矫情,拢了拢大衣,转身进了堂屋。
杨翠云一看这架势,极其有眼力见地拎起暖水瓶,“那什么,我去给你们倒茶,这暖壶好像空了,我去烧水!”
说完,一溜烟钻进了厨房,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堂屋里,灯光昏暗。
顾庭樾和程长菁谈了十五分钟,就从里面出来了。
“姐,你也早点休息。”他拿起桌上的大衣,“明天我再带月宁回来吃饭,顺便把搬家的事正式跟大伙说说。”
——再次回到家里,夜色更深了。
顾庭樾把车停稳,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
卧室里依旧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昏暗与静谧,只有床头那盏壁灯散发着橘黄色的暖光。
大床上,被子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顾庭樾脱下那件沾满寒气的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
屋里暖气足,但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是带着一股子逼人的冷意。
他没敢直接往床上钻。
这丫头娇气,要是被冰到了,指不定又要哼哼唧唧半天。
他走到暖气片旁,挽起袖子,把手掌和手臂贴在上面烤了烤,直到皮肤表面的凉意散去,泛起温热,这才转身走向大床。
掀开被子的一角,那股独属于她的馨香混着奶味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他心底压抑了一路的火。
顾庭樾躺进去,长臂一伸,熟练地将那一团温软捞进怀里。
“嗯……”
程月宁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身后的热源,下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软糯得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猫:“回来啦……”
“嗯。”顾庭樾低低应了一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蹭了蹭。
程月宁感觉这一觉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
她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想要转头去看看窗外的天色:“几点了……你去多久了呀……”
怎么感觉天还没亮呢?
她刚要挣扎着坐起来,腰间突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重新按回了床上。
紧接着,男人滚烫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从额头,到鼻尖,再到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程月宁瞬间清醒了大半,双手抵在他的肩膀上,无力地推拒着,“顾庭樾……我好累……”
这才消停多久啊?这人是铁打的吗?
顾庭樾却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一股子急切和掠夺的意味。
“乖,再陪我一会儿。”
他含糊不清地哄着,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带着让人战栗的热度,轻车熟路地探进了睡衣下摆。
程月宁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脑子又成了一团糨糊,只能随着他的动作在欲海里浮沉。
“你……你急什么呀……”
趁着换气的间隙,程月宁眼尾泛红,微喘着气,带着几分哭腔控诉道,“明天……明天再说不行吗……”
顾庭樾动作微顿,黑眸深处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明天?
等明天太阳升起,你在小院没见到我,反而见到了程长菁,就知道了今晚这一出“金屋藏娇”被当场抓包的戏码……
按照这丫头的脾气,别说让他碰了,估计连卧室门都得给他焊死,还得让他睡一个月的书房。
“不行。”
顾庭樾低哑的嗓音里透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无赖劲儿,低头咬住她精致的锁骨,“就得现在。”
趁着你还什么都不知道,事情虽然已经败露,但审判还没降临。
这最后一点利息,他得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顾庭樾……你是属狗的吗……疼……”
“轻点……唔……”
窗外的寒风呼啸,屋内却是春光旖旎,温度节节攀升。
顾庭樾这一晚,折腾得比哪一次都狠。
仿佛要把未来一个月的份额,都在今晚提前透支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