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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叮嘱荆画:“你把头往前倾,让血从鼻孔中流出来,不要吞下去。”
荆画自然知道。
她虚不受补,时不时就会流鼻血。
这几天她停了补汤,居然也流了,还是在要和秦霄上床的时候大流特流。
太尴尬了!
秦霄提醒她:“你别紧张,放慢呼吸,越紧张流得越厉害。”
他边说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荆画两侧的鼻翼,持续按压。
至少得按压十分钟以上才能见效。
荆画道:“我自己捏鼻子,你去冰箱给我取冰块,敷在我的额头和鼻根上,也能起止血作用。”
“好。”
秦霄拿起一块浴巾包住她。
他去冰箱取来冰块,用小毛巾包着敷在她的额头和鼻根处。
二人齐心协力,好不容易让荆画止了血。
秦霄这才发觉自己只顾忙前忙后,忘了穿衣服。
不过他平日在宿舍要洗澡时,都是不穿衣服的。
荆画走到洗手盆前将鼻子下的残血洗干净。
一抬头,她看到镜子里秦霄修长劲瘦的身体,壁垒分明的腹肌,宽肩长腿……
她好不容易止住血的鼻子忽然一热,鼻血又涌出来。
她急忙捂住鼻子。
她心中懊恼,这个床到底还能不能上了?
秦霄见她捂鼻子,知道她又流鼻血了。
他并不会像有的男人那样火急火燎,抱怨连连。
相反,他面色平和道:“不急,要不等你养养身子再说。你一直流鼻血,还是身体太虚。”
荆画窘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身体虚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他太壮观。
折腾半天,他居然还能一直保持壮观的姿势,实属难得。
她捂着鼻子闷声闷气地说:“你去洗澡吧,我去卧室沙发上躺一会儿。这次流得不凶,我自己能处理。”
秦霄抬脚上前,道:“我扶你。”
“别别别,你别过来!”荆画捂着鼻子一溜烟跑出去。
他不扶她还好。
越扶,她鼻血流得越凶。
秦霄望着她兔子一样蹿出去的身影,微微笑着摇摇头。
她这模样,有几分从前的架势。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想。
荆画趴到沙发上,轻轻捏着鼻翼,鼻孔对着垃圾桶。
五六分钟后,鼻血止住。
她用湿巾将残血处理干净,接着拿起手机,给茅君真人发信息:爷爷,我今晚怎么老是流鼻血?
茅君真人:你是不是干坏事了?
荆画倒也不瞒他,如实答:想,但是还没开始,是我身体太虚了吗?
茅君真人:是。
荆画:您给支个招。
茅君真人闭了闭眼睛。
他回:虚成这样,还想干坏事,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好色?
荆画:嫁不成,还不能吃一口了?您快说,我该怎么办?都到这一步了,总不能让我的人生再留个遗憾吧?
茅君真人沉思几秒,道:你要么闭上眼睛,要么默念清心咒。
荆画:有用吗?
茅君真人:试试。这种时候,我去给你送止鼻血的药,不合适。
荆画回了个“好”字,开始无声地念清心咒:“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口中念着“无欲无求”的清心咒,可她满脑子都是秦霄那英拔雄伟的画面。
难怪,顾家男儿在京都城的婚恋市场上那么抢手。
别人都是成年后才开始下手,顾家男儿是还没出生就被预定。
顾家的基因真不是吹的。
无论软件,还是硬件,都属顶级。
念了无数遍,荆画心中那团燥热的欲火渐渐熄灭。
等秦霄冲完澡出来,荆画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着了,她的嘴唇还在一张一合地翕动着。
体虚的原因,她唇色是粉白色。
嘴巴一张一闭,有点可爱。
秦霄心中一片柔软。
他弯腰想将她抱到床上,耳朵凑到她唇边,听到她沙哑的声音含糊不清地念:“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秦霄情不自禁地笑。
她真可爱。
果然爱与不爱区别很大。
以前他觉得她哪哪儿都搞笑,如今觉得她哪哪儿都可爱。
他打横将她抱起来,走到床前,将她小心地放下,接着拉起被子盖到她身上。
荆画仍张着嘴在念。
秦霄凑到她嘴上,吻了一口,又吻了一口。
荆画像被关了开关一样,戛然而止。
秦霄笑着摸摸她的脸,心想,真乖。
他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将所有的灯都关上,只留一盏夜灯。
躺在夜色里,他睡不着。
身畔就是荆画年轻清瘦的身体。
她身上的沐浴露香气混着淡淡的药草味,直往他鼻子里扑。
他伸手将她搂进自己怀中。
她瘦瘦的骨头硌着他,硌得他心痛。
他想,他如今对荆画的感情,和以前还是有区别的。
以前他对荆画有生理冲动,但是是纯冲动,如今他对荆画冲动之下夹杂着怜惜与心疼。
眼见荆画越睡越香,秦霄心知今晚的床上大戏算是泡了汤。
他学荆画的样子也开始无声地念:“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
不知念了多久,他睡着了。
睡至后半夜,秦霄觉得有一种奇异的舒服感传来。
他睡迷糊了。
以为是梦。
过去的日子,他夜晚搂着荆画的遗像,有时会做噩梦,有时会做美梦,有时还会做春梦。无论是噩梦还是美梦、春梦,梦的女主角永远都是荆画。
他以为今晚他又像以前那样做了个春梦。
那种舒服的感觉渐渐蔓延,好像有一只瘦瘦长长的手在抚摸他的腹肌,又慢慢到了他的胸肌。
他的嘴被堵住。
有湿滑的东西伸进他口中。
兴奋的感觉到了嘴。
秦霄猛地醒了。
他睁开眼睛望着面前的人。
四目相对,一张清瘦秀气的女人脸。
夜灯晕暖的微光中,女子窄窄的脸脸颊酡红一片,像喝醉了酒,长发凌乱。
秦霄伸手掐了自己腹肌一把,疼。
不是做梦,是真的。
秦霄望着荆画的脸,眼神燥热,道:“你睡醒了?”
荆画将光裸的上半身趴到他胸膛上。
她红着眼白哑声说:“都到这一步了,怎么着我都得吃一口,否则我会一辈子都觉得遗憾。”
秦霄扬唇,伸手捏捏她的嘴,“真馋。”
荆画气息微粗,嗓音嘶哑问:“你不馋吗?”
“馋。”
荆画咬着他的嘴吸吮,像吸果冻那样。
吻了一会儿,她身子一矮,将头缩进被窝里……
秦霄倒吸一口冷气,绷紧腹肌,说:“别亲了,受不了。”
荆画抬起头,眼白通红……
秦霄道:“我是男人,我来。”
荆画翻身躺下,又觉得自己太瘦,上围平得不好看。
她双手环住自己胸口。
秦霄以为她紧张。
他笑,“你放松,我会很温柔。”
他果然很温柔。
他温柔地亲吻她脸颊,吻她的锁骨,吻她环住胸口的手背,吻她细细瘦瘦的腰……
他发现她的脸属于清秀,算不上绝色,但是她有堪称绝色的地方。
怎么那么美?
美得他不忍心下手。
有种辣手摧花的感觉。
荆画见他迟迟不进行下一步。
她纳闷,“怎么了?是我太瘦了吗?”
秦霄盯住,欣赏,由衷赞叹:“不,你很美。”
“你放心,我不会再流鼻血,我念了一晚上的清心咒,也不会晕过去,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数。”
秦霄夸道:“尤物。”
荆画微微皱眉,“我不油。”
“我说你是人间尤物。”
“我长得不漂亮,我有自知之明,离尤物差得远。”
秦霄觉得她就是人间尤物,她没有最美的脸,却有最美的……
最美的要到最后一步才能发现。
他垂首细细亲吻她……
荆画闭上眼睛,仿佛上了江中的船,身体忽左忽右,飘飘摇摇,有一种很舒服很沉醉的眩晕感,宛若升天。
那是怎样一种极致的销魂?
销魂到她想死在秦霄身下。
前几年,她下山行侠仗义,大街小巷的音响都在放“死了都要爱”。
男人粗犷的歌声把爱情唱得歇斯底里。
当时年少的她嗤之以鼻,心道恋爱脑,不就是爱情吗?
居然为了爱情而死,还是个大男人,没出息!
现在她明白了。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不淋漓尽致,的确不痛快。
为了这场欢爱,让她去死,都值。
秦霄的吻越来越热烈。
她眼神微微发直。
身体从脚心到手心到小腹,皆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潮汗。
她的眼睛热得发烫。
喉咙发干。
她用灼热的眼睛望着秦霄,沙哑的声音打着颤说:“别,别亲了,快,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