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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奴婢就送到这儿了，燕姑娘放心去吧。”
嬷嬷停在了云麓殿的大门前，微微福身。
燕新婉提裙跨过门槛，正欲入殿，却被门口侍卫拦住了。
“燕小姐，您的侍卫不能入殿，只能候在偏殿，您放心，殿内有御前侍卫，很安全。”
侍卫的目光不带任何情绪，越过燕新婉看向了她身后的阿骨。
燕新婉偏过头，看了一眼面露不悦的阿骨，柔声道：“阿骨，这是皇宫，按照宫内规矩来。”
她的话就像是一抹春雨，安抚了阿骨有些躁动不安的心。
阿骨淡淡的看了殿内的方向一眼，压下眼底的情绪，跟着侍卫去了偏殿。
他总觉得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燕新婉跟着门口的小太监进了大殿。
眼下时间还早，多琉的使团还没到，整个殿内只有燕新婉。
殿内透着一股瓜果的清香，而且比起其他殿宇，显得尤为明亮。
燕新婉环顾四周，发现云麓殿内的窗户是以琉璃代纸，所以格外透亮。
作为商人，她不免计算用度，顿时咋舌。
“看燕会长的表情，显然对本王的创意很是认同啊。”
一个沉稳威严如洪钟的声音骤然响起。
燕新婉从思绪中抽离，诧异的扭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身形高大的人从门口阔步朝她走来。
即便是逆着光，只能看见那人的一道剪影，燕新婉也能感知到他身上的气势不同常人。
带着一股令人畏惧的气息。
直到男人走近，燕新婉看清他墨绿色的锦服之上刺绣盘踞的五爪金龙，这才反应过来。
整个大金，除了皇帝以外，有资格穿戴五爪金龙的人，便只有定山王季翊渊了。
燕新婉的瞳孔一颤，想起了矿山内发生的事儿。
虽然当时有所伪装，但是季翊渊那么手眼通天，会不知道那时的人是她么？
燕新婉眼神一闪，露出一个笑容。
“定山王，久仰大名。”
见燕新婉看见自己也丝毫不怯场，还十分镇定从容的行礼打招呼，季翊渊面上多了几分对她感兴趣的意味。
燕新婉迎着季翊渊打量的目光，神色不变，眼中含笑。
季翊渊笑了出来，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殿内。
“你虽是女子，却气度不凡，眼界极宽，本王很久不见你这样有趣的人了。”
说着，季翊渊不笑了，看向燕新婉。
那双极为深沉的眼眸中，流出了几分危险的光芒。
燕新婉知道，他定然还有话要说。
“上一次让本王觉得有趣的人，还是江延舟呢。”
燕新婉耳边寂静一瞬，转眼露出笑容。
“王爷也觉得江公子有趣？实不相瞒，江公子可是民女的贵人呢。”
她的表情看不出一点端倪，一点紧张和犹豫都没有，直接大方的承认两人的关系。
季翊渊的眸光沉了沉，似笑非笑的看着燕新婉，说：“难怪了……本王听说你曾经是内阁大学士宋大人的妻子？”
“是。”燕新婉摸不准季翊渊怎么提起这件事儿，袖中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几分。
“他才当上大学士，未来不可限量，燕会长怎么会舍得与其和离？本王可听宋大人说了，是燕会长要和离的啊。”
燕新婉面上流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和为难。
“王爷也看出来了，民女就是喜欢经商，只是在宋大人那样的风雅之客眼里看来，实在俗气，所以道不同不相为谋。”
最后一句话，燕新婉咬字说的清晰，似乎在刻意加重这句话。
她心中惊疑，宋执川是什么时候和季翊渊私下有来往的？
上次矿山的事儿，是宋执川去办的。
季翊渊应该在厌恶宋执川坏他好事儿才……
不对！
燕新婉的瞳孔猛然一缩。
如果宋执川和季翊渊私下有了联系，那么当初矿山的事儿，季翊渊不就知道了她也参与其中？
燕新婉呼吸都放缓了些。
她低着头，却能感受季翊渊的目光，就像是在阴暗处死死盯着猎物的毒蛇。
充满了阴毒黏腻的窒息感。
她抬起头，和季翊渊对视上了。
只一眼，她觉得自己内心仿佛要被看穿。
但她撑着没有收回眼神。
若是此时避开季翊渊的目光，只会叫他更加怀疑了。
正当两人对视着一言不发的时候，门口传来苏公公奸细的声音。
“陛下到——”
“多琉国五皇子，赫连御到——”
两人同时看向了门口。
气氛破冰，压在燕新婉身上的那股无形的压力也骤然消失。
直到季烨珩的身影出现，燕新婉才发现，她的背后已然被冷汗浸湿。
这个定山王，果然不是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