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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私以为和多琉国贸易往来之事还可以从长计议，一发而动全身，贸然改制，会引起两国商户的针锋相对。”
燕新婉的声音清脆，配上笃定的语气，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季烨珩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爱卿所言甚是。”
听到季烨珩称呼燕新婉为爱卿，所有人都怔愣片刻。
还是季翊渊先回神，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我们大金要有古往今来第一个女官了。”
只是朝中并未设定相关的官职，商税贸易这一块，一般都是丞相和尚书负责。
燕新婉突然明白了什么，立刻起身，朝着季烨珩行礼。
“微臣甘做开创者，谢陛下赏识。”
季翊渊表面恭贺，其实是在警告季烨珩，朝内没有相关官职，而且燕新婉一介女流，没有入朝的先河。
“朕果然没看错你。”季烨珩眼里带着些许欣慰。
此事虽然没有和燕新婉商量过，但是江延舟离开前就说过。
燕新婉可用。
这些日子的相处之中，江延舟看清燕新婉纤弱柔美的外表下，是所谓离经叛道，不服现实的心。
这不，三言两语就只从商策出发，就反驳了开辟新的驿站。
驿站一旦要建立，必然是两国一起。
这样多琉那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派人来大金。
至于派的到底是工匠还是别的，这如何能知？
季烨珩看见了燕新婉的聪慧，也相信江延舟看人的眼光。
燕新婉坐了下去，心跳声音大的她自己都能听见。
她居然要做女官了？
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扬，燕新婉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只是赫连御却没那么就那样罢休。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燕新婉，缓缓开口：“费一时的气力，造福后世，难不成堂堂大金这点勇气也没有？本皇子可听说，你们这里一些商人，可是拒绝加入商会呢，既然如此，想必并非人人都是守旧之人吧？”
拒绝加入商会？
燕新婉心下一沉，指尖不动声色的攥紧，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她瞬间想到了江延舟正在调查的张豪云。
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抬眸直直的看向了面露些许得意的赫连御，眼神带着审视。
“国有国法，商会本就是可入可不入，商会只是方便管理，和五皇子说道那些政策变动不是一回事儿。”
燕新婉脑子转的很快，知道赫连御这是在偷换概念，直截了当的在指出本质。
赫连御正要开口，就听一直没有说话的宋执川开口了。
“五皇子的消息倒是灵通，大金都不知道多琉内的商人动向，您却清楚大金的。”
宋执川的语气漫不经心，但话语直击要害。
赫连御的眉头皱在了一起，表情凝重。
燕新婉没想到宋执川在这个时候开口，目光一转，看了过去。
宋执川坐在稍微角落一点的地方，阴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看不见他的神情。
气氛一时之间颇有些尴尬。
“哈哈哈，早听说宋大人的妻子喜好商业，上京内更是有众多家产，今日看来二人还真是相辅相成啊。”
季翊渊笑了出来，眼睛弯弯，让人看不见其中的情绪。
这句调侃让现场的气氛好了些许。
宋执川也下意识的看向了燕新婉，似乎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燕新婉神色淡然，今日画的远山眉显得她整个人的气质更是冷清。
她睫毛轻轻一颤，抬眼正好看向了宋执川，目光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四目相对，宋执川心头一动，隐约生出几分期待。
燕新婉却别开脸，看向了季翊渊，声音坚定的说道：“王爷，我同宋大人已经和离，如今在宋大人身边的，是乔氏之女，乔弄玉。”
此话一出，宋执川的面色瞬间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燕新婉会当众说出这件事。
而且眼下乔家还未平反，若是让陛下知道了……
宋执川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季烨珩。
季烨珩没说什么，倒是季翊渊笑得意味深长。
“原来如此，难怪燕会长和江公子打得火热，原来是早已和宋大人一别两宽了。”
听到季翊渊提及江延舟，燕新婉面上无波，也只是淡定的抿了口酒，不见一丝端倪。
正巧此时，歌舞上场。
管弦丝竹声乐，消散了刚才尴尬不已的气氛。
虽然隔着一众乐伎舞伎，但燕新婉仍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
不用想也知道是宋执川。
直至季烨珩不胜酒力，提前结束了宴会。
燕新婉被苏公公亲自送出了云麓殿。
她刚转身，就听到了宋执川的声音。
“燕新婉，你就如此恨我，非要当众让我下不来台？若是陛下追问，知道弄玉是罪臣之女，我的仕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