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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染的话让江延舟眼神有些闪烁松动。
本来闭着眼睛的燕新婉也睁开了双目，盯着水面出神。
陆子染的话是说给江延舟的，似乎也可以放在燕新婉的身上。
从一开始只是为了和宋执川划清界限。
到如今深陷各种谜团。
燕新婉其实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
她不由得盯着水面倒映出来的自己，扪心自问。
难道活着就是为了复仇吗？
燕新婉和江延舟两人隔着一扇门，都陷入了思考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燕新婉感觉到水温渐渐地凉了下来。
花决的声音响起：“小姐，水温凉了，先起来吧，不然感冒了可就麻烦了。”
燕新婉这才缓缓起身。
水珠如同珍珠从她白皙修长的肩颈滑下，拂过了胸口那个看上去十分触目惊心的伤口。
紫鹃和花决拿起柔软的擦身布，将燕新婉包裹起来。
收拾打扮好的燕新婉推开了房门，深呼吸一口气，走到了江延舟的面前。
陆子染已经不知去向何处。
“子染和巫小姐的药很有用，我的伤口肉眼可见的在愈合。”
江延舟看着燕新婉泛着红色的脸颊，点点头。
“我们——走走？”
燕新婉正要点头，就见一个穿着商会衣服的人匆匆跑了过来。
他神色急切，带着几分纠结。
“不好了，燕大人，咱们商会下的酒铺出了问题，现在许多人都要商会给个说法呢！”
燕新婉神色一凛，方才面对江延舟时候释放出的点点温柔消失不见。
“不要乱，说清楚。”
小厮喘息一声，说了情况。
原来是乔弄玉那个酒铺，自从季翊渊离开繁池后，西域人也走了。
自然也就没有葡萄酒卖了。
似乎是乔弄玉自己想着复原酿造，却始终不太对劲，引得一些老顾客不满。
前些天不知道乔弄玉是如何做的，葡萄酒的老顾客不再说什么，购买者络绎不绝。
直到今日燕新婉回来前，一个日日购买葡萄酒的客人，因为没有买到酒大发雷霆。
推搡之间，那个客人居然激动地直接持刀伤人。
过往官兵将其制服后，他一副疯癫之状。
现在围观者有一名郎中，见到他那模样，立刻惊讶的说道：“这莫不是用了福寿膏？”
前些年，福寿膏在大金流行过一段时间。
本来一开始是做治疗癫痫等的，却意外发现服用之人会上瘾依赖。
这才被先帝所禁用。
骤然从老郎中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百姓不明所以，可官府的人心中有数。
“现下人都被扣着，只等大人您去一趟。”
燕新婉此刻的脸色极差。
乔弄玉若是真当敢用福寿膏，她这次断然不会放过！
想到这，燕新婉眼神发阴，立刻叫小厮带路，前去乔弄玉的酒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