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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燕新婉和林弘暄同时起身，抬手行礼：“多谢陛下厚爱。”
欠身弯腰的时候，燕新婉的余光看见江延舟的目光是落在她的身上的。
那目光中，透着欣赏。
但是那种欣赏让燕新婉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眼下不容她细想江延舟目光的含义，就听季烨珩继续说道：“如今京中商业混乱，有些势力暗中勾结，危害朝纲。”
即便是少年帝王，身上仍然有说不出的威严和压迫感。
“朕有意让你与你舅舅在京中拓展商业，借经商之便，替朕留意那些不安分的势力，不知你可愿意？”
燕新婉指尖不受控制地一颤，下意识地紧紧握拳，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这是一个机会，从此改变一生的机会。
可是这也意味着，她的一只脚要踏入皇家的门。
就算是之前经商都会遭受同行的打压谋害算计，更别说成为皇商。
可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燕新婉的心情从担忧变得跃跃欲试。
没有一个从商的人，会真的拒绝成为皇商。
她从小就喜欢数钱，喜欢算钱，从未皇商只会让她离自己喜欢的事儿更进一步。
只是作为商人，燕新婉更是明白收益与风险并存的道理。
燕新婉迟疑地看向身旁的林弘暄，眼底满是犹豫。
舅舅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能因自己的决定，将舅舅置于险境。
“陛下，民女到底只是一个小商人，担心无法肩负重任。”
江延舟看着燕新婉那个样子，挑起眉头，轻笑一声。
“你担心林老爷的处境，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白裕泽背靠之人，他们可就在上京，找到你是迟早的事儿，你是女子，无法走仕途，唯一能够得到皇家庇佑的机会，也就这一次。”
江延舟的话不紧不慢，单是听他这段话觉得有些不舒服。
可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燕新婉和林弘暄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他们没有任何势力可以依靠。
若是来日白裕泽他们真的来报复，只怕是难逃一死。
燕新婉深呼吸一口气，朝着皇帝拜了下去。
“多谢陛下赏识，臣女愿为陛下死而后已。”
这个自称的变换，已经足以说明燕新婉的立场了。
季烨珩见她应允，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之色，朗声道：“好！江阁主推荐的人，果然不错！”
再次听到江阁主三个字，燕新婉朝着江延舟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显然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却故意侧过脸，装作未曾看见，只执扇轻摇，神色淡然。
燕新婉只能压下心中的好奇，一边和季烨珩商讨在上京中做什么，一边暗暗思忖该如何利用好这个身份。
最终，季烨珩赐下旨意，允许燕新婉在上京建立商会，却暂不公开商会与皇宫的关联，为的便是让她能暗中行事。
太阳渐渐落下。
整个皇宫都被笼罩在暖黄的夕阳中，燕新婉和江延舟并肩走在长长的砖石路上。
“今日之事，多谢你了。”燕新婉突然看开口，侧脸抬眸，看向了江延舟。
江延舟挑了挑眉，目光却未看她，只望向远处的宫墙。
“不必谢，我说过你能帮我，而且若你没有本事，陛下也不可能因我一言就重用你。”
果然，让燕新婉表面经商实则做暗庄这件事儿，是江延舟提出来的。
她虽不意外，却也真心感激这份恩惠。
正想开口询问“江阁主”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身后传来苏公公气喘吁吁的呼喊：“江大人！留步！陛下有急事，请您即刻回去！”
江延舟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苏公公。
燕新婉温和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江公子既然有事要忙，那我就先回去了。”
江延舟知道若非事情紧急，季烨珩绝不会在他尚未送燕新婉出宫时，便让人来唤他。
“宫门口已为你备好马车，会送你回府。”江延舟丢下这句话，便匆匆跟着苏公公离去。
来到宫门，燕新婉正要上车，就听到了宋执川带着讽刺和隐忍怒意的声音。
“燕新婉你倒是谋划的好啊，早就攀附上了江公子这样神秘的权贵，难怪非要与我和离。”
面对宋执川这样无中生有讽刺和挑衅，燕新婉冷漠的回眸。
““宋大人非要我将你为罪臣之女，舍弃原配之事昭告天下，才肯罢休吗？”
燕新婉的声音压得极低，除了二人之外，再无旁人听见。
皇宫之外，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她不愿在此地惹出麻烦，这已是她最后的容忍。
也算是对宋执川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