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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嘴唇哆嗦着，眼神仍在犹豫。
燕新婉见此，回头看向江延舟，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江延舟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凌宇立刻拔出腰间的长剑，寒光一闪，剑尖直指壮汉的咽喉。
吓得壮汉立刻什么都说了。
“是宋大人！他给我了二十两银子，让我来用这死耗子污蔑您！”
燕新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她抬眼看向周围的食客，声音清晰地说道：“宋大人还真是费尽心机，就算和离了不肯放过我，难不成是记恨我拿回属于我的嫁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宋执川？”
“我记得燕老板之前就是他的正妻，一直操持着宋家呢！”
“他这是怀恨在心啊？记恨人家燕老板拿回自己的嫁妆！”
议论声越来越大，食客们看向燕新婉的眼神里满是同情。
燕新婉知道，此刻正是扭转舆论的最佳时机。
她眉头一蹙，白净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不甘和悲痛，声音也带着几分哽咽。
“他纵容外室伤害我和当初腹中的胎儿也就罢了，如今我们已然和离，他为何还不肯放过我？还让你来这样陷害我？”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体微微颤抖。
“上次我出京，他甚至派了刺客追杀我。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却狠毒至此……”
说着，她背过身去，肩膀轻轻耸动，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可面对她的江延舟，却清楚的看到了她嘴角的那一抹笑，和眼底的狡黠。
借此扒光宋执川干的那些事儿，燕新婉果然够聪明。
一听到宋执川居然还干了这么多事儿，众人沸腾震惊了。
谁不爱听八卦？
江延舟看着众人好奇的模样，一抬手：“今日扰了各位的兴致，酒楼暂时不营业了，日后各位再来，我与燕老板定当奉上好酒好菜赔罪。”
食客们闻言，纷纷点头离开。
他们一边走还一边议论着宋执川的恶行。
随着大堂里的人渐渐散去，燕新婉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她转头看向江延舟，上挑带笑的桃花眼中染上谢意：“今日多谢你了。”
江延舟收起折扇，都跟着燕新婉坐在了旁边的餐位上。
“即使我不来，你也能反过来利用他扭转局面，不过——若真想谢我，不如请我吃一顿？”江延舟语气轻松。
今日的备菜也已经浪费了，倒不如请江延舟吃一顿。
燕新婉亲自去了后厨，吩咐他们准备些上等的菜色。
两人正推杯换盏的时候，方才酒楼里发生的事儿和关于宋执川干的那些腌臜也在上京传开了。
到处都有人在议论内阁大学士宋执川宠妾灭妻、觊觎前妻嫁妆等无耻行径。
宋执川的名声，一时之间变得臭不可闻。
与此同时，宋府书房里，已经一地狼藉。
宋执川穿着深紫色锦袍，胸前绣着彰显身份的仙鹤白鹿的图案。
本应该是俊俏工资，此刻却满脸怒容，怒目圆睁。
他在听了下人的汇报后，将桌上的砚台、笔筒全都扫落在地。
墨汁溅在他的衣袍上，留下一片片黑色的污渍。
“那个蠢货！居然就那样把我供出来了！废物！”那陪怒不可遏，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凶狠。
而且燕新婉她在胡言乱语什么？我什么时候派人追杀她了？
这时，也听说了这些事儿的乔弄玉，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
她也听说了今日的事儿。
特别是燕新婉当众说了上次刺客的事儿，她担心被发现什么，赶紧就来了。
她面上装作担忧的样子，走上前柔声说道：“执川，你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听到乔弄玉的声音，宋执川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宋执川抬头看向她，眼神冰冷。
上次燕新婉在矿场就说过自己派杀手杀她，当时的事儿太多了，他也没来得及细想。
可现在想来，燕新婉为何那么笃定，那件事儿就一定是他做的？
燕新婉出京那段时间，乔弄玉曾找他要了五百两银子，说是给乡下远亲治病，后来却再没提过此事。
难道……
宋执川盯着乔弄玉，盯得她有些不自在。
“执川，怎、怎么了？”
宋执川上前一步，语气中难得不善，带着质问：“是你吧？那些刺杀燕新婉的刺客，是你找的？”
乔弄玉被他抓得手腕生疼，脸色都变了。
她表情十分委屈，双目含泪，定定的看着宋执川：“执川，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宋执川第一次没有因为她的泪水心软，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弄玉，如果我去查我给你的那些银子的流向，我什么都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