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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翊渊微微扬起了下巴，语气中带着傲慢。
“本王不知这些，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燕新婉知道无端的争辩没有意义，此时赫连晔便是最坚实有力的人证。
她不相信赫连晔历经这些事情之后，还会冒险偏帮季翊渊。
“既然如此，那就等陆神医将晔皇子救治醒来，看看他怎么说吧。”
燕新婉的话让大殿之内陷入沉默。
半晌，赫连晟一锤定音：“那就按燕大人说的做在二皇子醒来之前，谁都不可以离开宫宇半步。”
在季翊渊做出反应之前，燕新婉立刻俯身行礼。
“清者自清，我自当愿意留在宫中，等候晔皇子醒来。”
季翊渊偏过了头，看着燕新婉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恶意。
一番闹剧之后，燕新婉和江延舟回到了赫连晟为他们安排的寝宫中。
赫连煜也跟了上来。
三人坐在院内一边品茗一边讨论着。
院内石桌上，清茶袅袅，香气四溢。
燕新婉端着茶盏，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清冷：“没想到季翊渊做事说话这般滴水不漏，即便被我们当场拆穿，也难找到他的错处。”
今日赫连煜会来殿前，其实是燕新婉和江延舟都没有料到的。
赫连煜自从恢复记忆之后，也从未跟他们说过这些事情。
赫连煜突然也抬起了眼睛，和燕新婉对视，语气冷淡：“我不是帮你们，是帮我自己。”
他的声音很冷，和他少年一般的外表完全不相配。
“而且你们也不要太指望赫连晔醒来之后，将他和季翊渊的阴谋和盘托出。”
燕新婉先是一愣，随后便明白了赫连煜的意思。
赫连晟对赫连煜的宠爱和偏袒是毋庸置疑的。
无论赫连晔认不认这件事情是他与季翊渊合谋，从此都与王位继承，再无可能，所以他倒不如寄希望于季翊渊之前的承诺，咬死此事与季翊渊无关。
日后也许季翊渊还能够帮他一把。
燕新婉长出了一口气，将杯中的清茶一饮而尽，心中染上些许的烦闷。
“我们做了这样多的事情，竟也不能将他扳倒吗？”
江延舟却突然轻笑一声，眼底带上些戏谑：“那倒未必。”
两双眼睛都直直的看向了他。
江延舟展开扇子，轻摇起来。
“至少此次他暴露了在大金宫中的眼线，如今外部他攻不破，我们回去以后再把宫内料理了，他的左膀右臂便断了一大半。”
到时候，季翊渊能够指望的也就是他养的那些私兵和各处的矿产。
燕新婉明白了江延舟的意思，眼眸一亮点了点头。
“我懂了，回去之后我再以和多琉合作之名，大肆开采矿山出售。”
这样一来，季翊渊必将着急。
人在危机的情况下，总是会做出一些欠思考的事情的。
赫连煜点了点头，语气漫不经心：“本皇子会配合你们的。”
没过多久，陆子染便递来消息。
赫连晔醒了。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紧。
燕新婉收起心绪，率先起身：去看看。
赫连晔的寝宫之内，药味弥漫。
燕新婉一进去，就看到赫连晔靠坐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眼神茫然。
赫连晟坐在床边，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听到门口的动静，赫连晟和赫连晔都回头看去。
看到燕新婉等人进来，赫连晔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声音带着几分怯懦。
你们是谁？我......我在哪里？
陆子染上前一步，沉声道：他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中毒之事。”
燕新婉眉头微蹙，用余光看向身边的陆子染。
陆子染表情凝重，微不可见的摇头。
见此，燕新婉走到床榻边，目光带着探究地看向赫连晔。
晔皇子，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赫连晔眼神躲闪，摇着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头好疼......
看着赫连晔这样装疯卖傻的样子，燕新婉的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闪过冷意，转身站在了江延舟的身后，不再说话。
陆子染和赫连晟交代了几句。
最后，赫连晟叹了口气：“也就是说，他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陆子染作为神医，他的诊断在大部分人的眼中就是威信。
“给我点时间，倒是也能让他恢复记忆。”
半晌，赫连晟站起身，负手而立，冷声说道：“即便失忆，赫连晔谋害手足是事实，剥去皇子身份，废为庶人，幽禁冷宫，此生不得出。”
燕新婉看到赫连晔的眼底流出一瞬的错愕和绝望。
这倒不如真的失忆了。
真的失忆了就不记得曾经拥有的东西。
可是假装忘记，只能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