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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第1/2页)
众人视线纷纷扫向苏屿州。
自从穿越来这个时代之后,顶着大才子的光环,苏屿州向来惧怕成为人群中心。
但这个问题,正巧他研究过,顿时侃侃而谈:“按剑二字,按字从手安声,在这里并非实指握剑的动作,而是取安之声符借代,通案,而剑字除了实指兵器,也常在文书中以偏旁刃为字根,将二字拆开重组……便是安刃,即收刃入鞘,诗人用这个词,是说明明是白首相知的情谊,仍要像收刀入鞘一样谨慎相待,你在破译课上见到的用法,多半也是这个门路。”
顾修然听得连连点头:“原来如此!”
祈善尧一脸赞叹:“苏大才子果然厉害,这破译之术,竟也懂这么多!”
被众人一夸,苏屿州顿时来了兴致:“我还知道一种更精妙的密码,名叫摩斯密码,不用文字,只用长短不同的声音、灯光,就能传递讯息,比如一声长音配一声短音,代表一个字……说书人在茶楼里讲书,讲到要紧处忽然用扇子在桌上敲几下,旁人只当他在打拍子,其实那几下扇骨声可能就是在传递讯息。”
“扇骨声也能传军情?”樊沛听得嘴巴都张圆了,“这谁能想得到啊!”
“想得到的人,都活在刀尖上。”苏屿州语气稍稍沉了几分,“我听说过一种人,专门把情报缝在衣领的夹层里,穿过封锁线送出去……密码被破一回,就有人会死,所以那些年他们把单套替换成多套,又发明了一次性的密钥,每一条消息都单独用一套对应表,用过了便毁掉,永不重复……敌人就是截获了密报,也只能对着一张废纸干瞪眼……”
一群人听得入了迷。
正巧这时,郑涵经过。
她今日随家中长辈来将军府赴喜宴,刚走过回廊,便听见了苏屿州的声音。
她不由停住脚步,站在回廊转角处听了好一会儿,越听越意外。
之前在裴家对诗,这位苏公子所作的全是些直白粗浅的打油诗,毫无文采可言。
她还以为,他就是个胸无点墨的草包,只会靠着京城第一才子的名头附庸风雅,没想到,他竟然懂这么多破译之术。
她向来心高气傲,不服气那些名声在外却无真才实学之人。
如今看来,苏屿州或许真的藏着几分能耐,并非她所想的那般不堪……
苏屿州正说到兴头上,余光瞥见回廊转角处那抹身影。
两人的目光隔着小半个院子撞在一起,他的话音猛地一顿。
怎么偏偏被她看见了?
郑涵可是这个时代,唯一一个看穿他是草包的人,上次诗会的打油诗,她肯定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刚才凭着前世看的纪录片,滔滔不绝说这么多,她会不会觉得他是装腔作势?
苏屿州越想越心虚。
郑涵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了。
她穿过回廊,本想在将军府的后园寻个清净地方看会儿书,还没走到凉亭,便听见假山后面传来一阵孩子的吵闹声。
她循声望去,七八个孩子正聚在假山旁的空地上。
有太子之子祈坤和伴读俞景叙,旁边还有三皇子之子祈誉,苏珵明,以及几个勋贵家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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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孩子围着俞景叙放肆嘲笑。
“古往今来,被女人休一次就够丢人了,你爹被休了两次,简直是千古第一人!”
“何止千古第一,依我看,是万古第一,就你爹这样的,往前数一千年往后数一千年,都找不出第二个!”
俞景叙脸涨得通红:“我父亲这一次是和离!不是被休!”
“对男人而言,和离与被休有区别吗?”
“要不是他没本事,哪个女人会铁了心要走?”
“你爹怕不是命里克妻,娶一个跑一个,你长大了肯定也克妻……”
笑声此起彼伏,像石子一样砸在俞景叙身上。
站在人群边上的苏珵明,眸光复杂。
自从上回,俞景叙说他抢走了他的娘亲后,这段时间,他们二人一句话都再未说过。
明明每天一起上课,在同一个课堂上,坐得不远,却连眼神都很少交汇。
见俞景叙被人围在中间嘲笑,他心里拧得难受。
苏珵明咬了咬牙,还是走上前去,挡在了俞景叙面前:“你们够了,他爹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那群小孩愣住了,随即又哄笑起来,把矛头对准了苏珵明。
“苏珵明,你以为你是谁,你祖父被罢官了,你爹才五品,你在这儿逞什么英雄?”
“你们俩一个没娘,一个娘不要他,倒是天生一对知己啊!”
“真是笑死人了!”
苏珵明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人群正中间的祈誉。
方才所有的嘲讽,都是祈誉带头挑起的。
他冷声道:“你爹是三殿下,三殿下如今最怕的人是他的老师江臻,你知道江臻是我什么人吗,是我干娘……我等会就去告诉我干娘,说你在外带头嘲笑同窗,你觉得,最后是谁承受后果?”
祈誉脸色一变。
以前,他父亲对他无条件纵容宠溺,他就算闯了再大的祸,他爹也不舍得骂一句。
可近几个月来,他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心上进做学问,对他也不再纵容,日日要求他好好读书。
江大人是他爹最敬重的老师,说话极有分量,若是此事从江大人那儿闹开,他爹肯定会被江大人训斥,到时候,他也少不得一顿揍。
思及此,祈誉摆摆手:“真没意思,走了走了……”
转眼,庭院里就只剩下苏珵明和俞景叙两个人。
苏珵明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俞景叙。
“你以为你帮我说话,我就会原谅你吗?”俞景叙声音沙哑,“苏珵明,你抢走了我娘,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不是了……”
凭什么苏珵明可以用他娘吓退祈誉,而他却不能?
凭什么苏珵明能正大光明喊他娘一声干娘,而他却不可以?
凭什么!
“我没有!”苏珵明摇头,“我干娘离开俞家,不是因为我,我没有抢你的娘……”
“就是你!”俞景叙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没有娘,可以让你爹去娶一个,你不该来抢别人的……你……我真的后悔认识你。”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