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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赐我梦境(第1/2页)
云梦先生举起茶盏轻啜。
“人生在世所苦所烦,不过求不得,爱别离,怨憎会,五阴炽盛……贵人所忧,其一在公,其二在私,对否?”
裴定玄心头微凛,面上波澜不惊。
康佑王身死闹得朝野皆知,幻师说他为公事烦忧,倒也算是顺水推舟的话术,不足为奇。
可汀兰院的事,是公府深宅里的隐秘,从未对外泄露半分,他怎会知晓?
疑云掠过心头,裴定玄很快冷静。
“先生倒像是天桥下的算命先生,捡些模棱两可的话头糊弄人,天下众人谁不是公私缠身?”
这种说辞套在谁身上都合适。
“先生既然猜到在下为康佑王之案而来,有的话不妨明说,他来此处曾……”
“大人既存疑虑,不如先饮了这杯茶。”
云梦先生打断他,神情笃定。
“此茶名为照心,无别的用处,唯饮后能让人瞧得几分真实,辨得清心头所想。”
裴定玄仍有些犹疑。
“大人在怕什么?银针既已验过,何不一品?饮罢,我们再谈康佑王之事。”
不过一盏茶。
裴定玄端起茶盏,入口微苦,继而回甘,与寻常雨前龙井并无二致。
他搁下茶盏,“现在可以说了?”
“自然。”
“你为人解忧,那康佑王来你这儿是为了解何忧?”
“康佑王初来,忧的是子嗣,后来忧的是生死。”
“生死?”
裴定玄追问细节,对方皆娓娓道来。
案情脉络渐显,裴定玄凝神听着,却不知怎的,只觉视线愈发清晰。
屋内每一道木纹,花瓣上的脉络,禅意画上墨色的浓淡渐变……都纤毫毕现。
当他抬眼望向那幅挂画,画上的那只眼睛,似乎轻轻眨了一下。
裴定玄脊背生寒,定睛再看时,那画却静止如初。
是错觉?
他按住眉心,连日疲惫引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缓了一会儿后,他正要再看,云梦先生的声音徐徐传来。
伴着窗边风铃的叮咚轻响,似远似近。
“大人查案,就像走迷宫,迷宫有出口只是看不见,看不见是因心有所蔽。”
“你想说什么?”此处太过古怪,裴定玄耐心渐失。
“大人一心查案,寻真相破迷局,可曾想过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裴定玄瞬间警醒,厉声回道:“本官从无旁念,只想查得案件真相。”
“真相?大人嘴上说着要真相,可心底深处当真只有这一个念头吗?”
他呵笑,“无妨,我会让大人看到,自己心里最深处的渴求。”
话音落下的刹那,裴定玄只觉头脑顿时晕眩不堪。
窗边的风铃响,花香,对面之人的笑,还有那幅诡异的画,全都搅成浆糊似的一团。
“来……人……”
他想要唤来屋外的亲随,可声音低弱,下一刻身子向前栽倒。
睁开眼时,雨声消失了。
檐角风铃、白花甜腻、挂画上那只诡谲的眼……全都消失了。
“恭迎国公爷回府。”
朱漆大门前石狮威严,仆从们躬身侍立。
裴定玄怔愣在马车前?
国公爷?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换上国公品级的麒麟补服,腰悬金玉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赐我梦境(第2/2页)
他何时成了裕国公?
父亲尚在,爵位怎会落在他头上?
怀疑的念头刚冒出来,便被无形的手按下。
脑中漫开一层混沌的雾,连深究的力气都无。
是了,他是公府嫡长子,父亲卸任后,爵位本就该由他继承。
那点疑惑不过是连日劳累的胡思乱想。
他敛了眉峰,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违和,往府内走去。
脚下的路再熟悉不过,雕栏玉砌,花木扶疏。
可瞧着总觉哪里不对。
脑中乱哄哄的,像被蒙了层厚重的纱,思绪缠成团。
行至自己的院落,仆从上前道:“国公爷,浴房已备好热水,奴才这就引您过去。”
裴定玄颔首,进到浴房。
热气氤氲,裴定玄沉入宽大浴桶。
热水裹住疲惫的四肢,他闭目,试图理清脑中乱麻。
水面微漾,双素手悄无声息地贴上他肩颈,力度适中地揉按紧绷的筋肉。
他放松下来,叹道:“静舒,我想独处。”
那双手未停,反而顺着肌理滑下,蜻蜓点水般抚过胸膛。
裴定玄倏然睁眼,一把扣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腕。
“我说了……”
话音戛然而止。
浴房水汽朦胧,被他攥住的女子披一袭杏子红绫纱寝衣。
湿气将轻薄料子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勾魂摄魄的曲线。
不是他的发妻温静舒。
是……柳闻莺,可又不是她。
眼前的柳闻莺,早已不是往日里那副恭敬妥帖的模样。
云鬓梳得峨峨高耸,身上仅着纱衣。
腰肢纤纤不盈一握,肩颈的线条柔媚动人。
往日的清雅被尽数敛去,剩一身浓丽入骨的勾人风情。
不等裴定玄从怔忪中回过神,她便微微俯身,环住他的肩。
尖翘的下巴兜在他颈窝,声音柔得浸蜜似的。
“国公爷是不喜欢妾身了么?刚刚竟还唤着夫人的名字。”
他兀自发懵,喉间干涩得发不出声。
“我知道了,国公爷是腻味了,嫌妾身是侧室,还带着个孩子。”
她声音委屈,带着哽咽。
“不是。”
裴定玄回神,喉间费力挤出两个字。
“那是什么?妾身带着拖油瓶,终究是比不上您明媒正娶的夫人,不是么?”
不想听她妄自菲薄,烦躁与疑惑交织竟催生出莫名的愠怒。
裴定玄伸手环在她腰后,稍微用力,便将她带进怀中。
力道猝不及防袭来,柳闻莺惊呼,身子落入浴桶。
热水轰然漫涌,溅起漫天水花,打湿衣桁上搭着的干净寝衣。
绫纱衣料彻底湿透,紧紧裹在身上。
透出底下欺霜赛雪的肌肤和曼妙曲线。
乌发湿淋淋贴在颊边,愈发衬得那张脸浓丽逼人。
裴定玄呼吸一滞,湿透的红纱下,浑圆肩头与深邃沟丨壑一览无余。
柳闻莺被拉进浴桶后,又羞又窘。
“水都凉了,妾身去给爷添些热水来。”
可她刚动了动,腰间的手臂便收紧,不让她有半分挣扎的余地。
“不必去,待会就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