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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首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鲜血狂喷。
首领受创，其他黑衣人的动作也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就是现在！”江齐之低喝。
周莽、石磊等人抓住机会，与人鱼配合，发动猛攻。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黑衣人在围攻下迅速溃败。
最终，除了重伤被俘的黑衣首领外，其余黑衣人全部被歼灭。
洞穴内暂时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周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地上黑衣人的尸体，啐了一口：“妈的，总算搞定了！这群家伙，真是邪门！”
苏婉也松了口气，继续专注于仪式，潮汐之心上的裂纹又愈合了一些。
江齐之走到那名重伤的黑衣首领面前，他脸上的防毒面具已经在撞击中碎裂，露出一张普通的脸，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神采，仿佛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傀儡。
“你们是谁？你们有什么目的？”江齐之冷声问道。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角溢出黑色的血，眼睛迅速黯淡下去，生命气息彻底消失。
服毒自尽了……
和之前诡市里那些眼线一样，任务失败，立刻自我了断，不给任何审问的机会。
江齐之眉头紧锁，他弯腰检查了一下黑衣人的尸体，在他脖颈后方，发现了一个类似乌鸦眼睛的赤红色烙印。
果然是他们。
“齐之，你没事吧？”苏婉关切地问道，仪式还在继续，她不能离开祭坛。
“没事。”江齐之摇摇头，将那颗被压制住的炸弹小心收好，这玩意带回去或许能研究出点什么。
他看向为首的人鱼，“尽快完成仪式，这里不安全了。”
人鱼祭司看着满地的黑衣人尸体，眼神复杂，最终对江齐之点了点头，吟唱声再次响起。
接下来的仪式过程顺利了许多。
没有了外界的干扰，苏婉引导着能量的速度快了不少。
裂纹一道接一道地愈合，珍珠散发出的光芒越来越稳定、柔和。
原本从地底缝隙渗出的丝丝黑气，也被驱散。
当最后一道裂纹修补成功后，整个潮汐之心猛地一震，爆发出耀眼的湛蓝色光芒，将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一股温和的力量向四周扩散开来，周莽、石磊等人身上的伤势，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竟然感觉好了不少。
“成功了！”苏婉睁开眼，小心翼翼地将已经完全修复的潮汐之心从祭坛上取了下来。
为首的人鱼祭司停止了吟唱，她游到苏婉面前。
她伸出手，接过潮汐之心，“谢谢你…外来者……”
“不用谢，”苏婉连忙摆手，脸色因为能量消耗有些发白，“能帮上忙，我们也很高兴。而且封印稳定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是的，稳定了。”人鱼祭司捧着温润的珍珠，眼中泛起泪光。
“以深海之名，人鱼族永远铭记诸位的恩情，”人鱼祭司抚胸行礼，其他人鱼也做出同样的动作，“你们是这片海域真正的守护者，若有需要，可凭此物呼唤我们。”
她将一枚由贝壳和蓝宝石制成的吊坠递给江齐之。
江齐之接过吊坠，微微颔首：“保重。”
“你们也是，愿大海庇佑你们。”人鱼祭司说完，与其他几条人鱼一起，缓缓沉入水里，消失不见。
在她们身影消失的同时，熟悉的白光笼罩了众人。
【副本结束，传动中……】
再次睁眼，他们已经回到了异事所的传送大厅。
顾怀、沐雅柔以及医疗组早就等在那里。
看到几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明显松了口气。
“回来了就好！快，医疗组！”顾怀立刻招呼人上前。
“别，顾组长，沐所长，”周莽摆了摆手，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胳膊，“皮外伤，死不了，就是累散架了，让我们回去自己躺会儿吧，医务室那消毒水味儿闻着想吐。”
石磊也闷声点头：“嗯，想睡觉。”
苏婉靠在江齐之身边，也是强打精神。
江齐之对顾怀和沐雅柔点了点头：“我们先回去休整，这次……情况有些复杂，休息好再去汇报。”
顾怀和沐雅柔对视一眼，也不再强求：“好，先回去休息，报告不急，需要什么疗伤药直接去领，别硬撑。”
“谢了，头儿。”周莽有气无力地挥挥手，一行人朝宿舍区挪去。
“可算活着回来了……”周莽几乎是撞开自己宿舍的门，扑倒在床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老子现在能睡他个三天三夜！”
石磊一头栽进沙发，鼾声几乎立刻响起。
林薇对江齐之和苏婉点点头，也回了自己房间。
走廊里只剩下江齐之和苏婉。
“你也快回去休息。”江齐之看着苏婉苍白的脸，眉头微蹙。
“嗯，你也是。”苏婉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江齐之问。
苏婉抿了抿唇，“那个……在岛上，我碰到珍珠时的感觉，还有我能看懂那些符号……我有点害怕。”
她抬起眼，眼里带着不安，“我不会……变成怪物吧？”
江齐之看着她眼中清晰的担忧，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不会，你是苏婉，是我的队员，是我……”他顿了顿，耳根微微发热，“……是我女朋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苏婉怔怔地看着他，眼圈突然就红了。
她猛地扑进江齐之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肩膀微微耸动。
江齐之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怕，有我在。”
怀里传来苏婉带着哭腔的闷哼：“嗯……”
过了一会儿，苏婉的情绪平复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开一点，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
“快去休息。”江齐之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你也是。”苏婉吸了吸鼻子，转身跑向自己的宿舍，关门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轻轻关上门。
江齐之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异事所内零星亮起的灯火。
苏婉的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不深，却始终存在。
他闭上眼，她身上的谜团很多，但他相信她。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