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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放在门闩上的手顿时停住了，一刹那间，似僵硬在那里一般。
良久良久，她才缓缓回头：“你，你刚才说什么？”
床上的人仍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缕碎发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眸。他没有说话，只是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坐直，然后抬头静静的看着五更。
五更迈着僵硬的身子，朝楼三金走去，不过几步，却又像在惧怕什么般停了下来，眸子中闪烁着怀疑和不敢置信。
楼三金对上五更的眼神，平静下面似乎掩饰着巨大的波动，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心痛！思念！不悦！！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在一点点吞噬着五更的思想。
五更忽然一阵恐慌，似乎有一个巨大的真相在等着她去挖掘，可是，她却退缩了，不敢再向前！
莫名的，五更后退了一步，这个动作成功的引起楼三金的蹙眉。
紧接着，五更迅速转身，向门口跑去，只是手刚搭上门栓，身后已伸来一双手，轻而易举的扯住了她，并将她身子扭过来。
“你跑什么？你在害怕什么？”楼三金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道，双手紧紧的箍着五更的胳膊，因为太过用力，连指关节的皮肤都在泛白。
五更低头，不敢看此刻的楼三金。就像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有什么好害怕的！可是，心里慌乱的却如刚发生过地震，潜意识中只想逃离。
她曾经幻想过，若楼三金服用断情散后，又想起了自己，会是一副什么样子？可是，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五更也压根不想去想，似乎每多幻想一分，心理的痛便会多加一分。
可是，此刻，楼三金真的站在自己面前，他什么都想起来了，五更却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
她甚至觉得，楼三金此刻很生气，为什么？他在生气？
楼三金垂眸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女人，嘴角一抹嘲讽的笑容：“你不应该害怕啊！你此刻应该是个无私伟大的代表者！”说完，嘴角嘲讽意味更重：“为了拯救心爱的人，便选择自己默默离开，甘愿让心上人忘了自己，甘愿让自己从此消失，无影无踪！怎么看，你都是应该被人歌颂，被人称赞！”
楼三金语速很慢，每个字却像是一记鞭子，重重的抽在五更心上。
“我..”五更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只是，刚说了一个字，身子便被向后一推，重重的硌在了身后的门闩上，五更此刻却不觉疼痛，只是下巴忽然被人抬起，无可逃避的对上了楼三金的眼眸。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当我把一切想起来的时候，我有多无助，多恼恨，多抓狂。”楼三金的眼眸猩红，语调平静的诡异，只不过愈是这样，便愈能显现出他此刻心里有多生气！
五更看着楼三金眼中的那么猩红有些发愣，那是因为太生气吗？还是因为...伤心...
那看似平静的眼眸下，掩盖的是怒气？还是悲哀？
“说话啊！我的五更...你怎么不说话呢？”楼三金语调仍旧平缓，捏着五更下巴的手却缓缓放开，移到她脖颈处，好像，下一刻，便会毫不留情的扼上那里。
“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五更说完，心里忽然一动，忆起这次在封国和楼三金重聚的时候，他的种种异象...当时自己心里就有所怀疑，可又觉得匪夷所思，便否定了。
可是，现在看来，“难道，你在这次来封国前便早已...”后面的话五更没有说出。
楼三金却仍旧静静的看着她，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神似乎肯定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