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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对这个结果仿佛了然于胸，他之前就感觉到了，可却出于保守，并没有直言。
“这是一颗定时炸弹啊，随时都有可能危及老爷子的生命，而且老爷子身上的其他综合病也不少，这种身体状况和如今的高龄，肯定是不足以支撑老爷子完成开颅手术的。”方远表明道。
楚秀岚听了并不觉得意外，因为这是几个月前，医院和省里的专家们就事先言明过的，尤其是这段时间，京城的保健专家到了也是这个说辞，这让楚秀岚对结果几乎没有了希望，她只求楚老能够少些痛苦的尽可能多活些时日。
方远凝眉想了想，然后问道：“把老爷子的病例报告和最近在吃什么药，都给我一下。”
楚秀岚闻言转头看向柴少文，柴少文点了点头，便迈步去拿了。
待厚厚一摞报告和各种各样的药方拿来，方远便坐到了卧室里的一个书桌前翻阅了起来。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方远将具体的报告都翻阅了一遍，又反复斟酌了其他专家医生们给开出的中药药方，这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起了新的药方。
与往次不同，方远这一次下药，异常的谨慎，以往方远无论被请到哪个大人物家中诊病，都是有自己信得过的长辈陪同的，就算是给老书记看病的时候，外面也有秦老为自己坐镇。
可这一次不一样，对于白万江，方远始终看不透他，要说信不信得过，他倒是不觉得白万江敢害自己，退一万步讲，他终究是秦家的女婿，但要说信任二字，在方远的心中，或许还谈不上。
写好药方之后，方远将那份涂涂改改的放到了一旁，又重新拿了一张白纸抄录了下来，随即又把先前那份药方撕掉之后丢进了垃圾桶。
又反复检查了一下，方远这才起身说道：“按方煎药吧。”
楚秀岚闻言上前接过药方，可刚拿到药方的一刻，方远却开口补充道：“楚副署长，我得事先言明一句话。”
楚秀岚微微一歪头问道：“怎么？”
方远想了想便说道：“老爷子的情况，比较棘手，这药方，并不是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说到这，楚秀岚便听明白了，方远这是怕治不好楚老的病，楚秀岚会怪他，于是就见楚秀岚接过了药方说道：“我信你。”
方远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意思，随后也不再多说，站在那里不再出声，可目光却是时不时忍不住在楚老的脸上观望。
楚秀岚把药方交给了柴少文，并且交代了几句，柴少文便出门去了。
此时坐在椅子上并没有怎么说话的夏宗孚开了口：“小凌今年多大了？”
方远闻言看了过去，然后回道：“虚岁三十一了。”
夏宗孚点了点头，随后明知故问道：“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方远心说这夏宗孚好生唐突，但还是回道：“我是弃婴，爷爷给养大的。”说这话的时候，方远明显语气生硬了些，想要以此打住夏宗孚的问话。
可夏宗孚却是不依不饶，接着追问：“那你就没想过，找一找你的父母？”
方远听后盯着夏宗孚看了几秒，随即便说道：“天地这么大，丢一个孩子轻松，找一双父母又谈何容易，随缘去吧。”
在一旁听到这话的楚秀岚则是听出了方远对父母的怨气，于是连忙解释道：“或许你的父母或者家庭，也是无心的，有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