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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员工抬起了头，眼中出现动容的神色。
养条狗都能有感情，何况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公司的初创员工，是看着智创有了今天这一切的。
陆晋也从来不亏待员工，福利到位，奖金大方，如果不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还真没有多少员工想要离职。
“外面的风雨很大，大到我有时候也怀疑，我们能不能挺过去。”陆晋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坦诚，“我无法给大家打包票，说一定可以。创业本身就是九死一生。但我可以承诺的是，只要我陆晋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只要公司账上还有一分钱，我就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找钱，找客户，找活路！”
像是开玩笑一般，陆晋笑了一下，“实在不行，我就把这个项目整个卖给我们的二股东，她总能给你们发出工资来。”
二股东，也就是叶桉。
下面也跟着笑了一下。
“我也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选择。如果有人觉得，这里风险太大，想要离开，去寻求更稳定的发展，我尊重你的决定，人事部会按照法律法规，给予最妥善的离职安排，并感谢你曾经为智创付出的努力。”
他话锋一转，“当然，愿意留下来的，我也同样感激，这个难关度过，我能给大家的，只会更多。”
这不是空头支票，大家都清楚，陆晋的这番话，一定是说到做到的。
没有人应声，空气都有些死寂，但是陆晋清楚，每个人心中都有了答案，他也不再浪费时间，点点头，示意大家可以去忙了。
应序离开会议室，跟在技术部的人后面慢悠悠走回办公室。
“艹！老子不走了，不就是一个星耀嘛！搞不定桉瑞，都来挑我们欺负，就我们是软柿子呗，老子要和他杠到底。”
“就是，他们厉害，也不见得我们就差。”
“总监你怎么说？”
王磊伸手拍了他一下，“我是总监，你们就算全部走完了，我也不会走好吧？”
这句话，表明了态度。
他看向应序，“小序你们怎么说？你来的时间不长，又这么有本事……”
可以说，他要是想离开，下一份工作，只会比现在要好。
应序笑了一下，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显得有些疏离。镜片后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捉摸的情绪，快得无人察觉。
“我当然是留下，这很有挑战，不是吗？”
他知道，智创的绝境，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星耀和腾云希望看到的，或许，也是他完成任务所需要的理想状态。
一个内部管理可能出现混乱和疏漏的公司，远比一个稳定发展的公司更容易被渗透和击破。
陆晋的演讲，暂时稳住了局面。但这并不能改变当下现有的现实。
应序回到自己的工位，屏幕上，那个悄悄运行的小脚本，已经收集到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流图谱。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调出了一份隐藏的文件列表，那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利用各种机会和权限，逐步标记和梳理出的、智创科技最核心、最机密的技术资料存储位置和访问规律。
或许，不需要那么久。
他关闭了分析界面，打开了一个看似普通的代码编辑器，开始像往常一样工作。
没有人知道，智创的内部崩溃，要不了多久。
……
智创的困难叶桉是清楚的。
许怀临推开房门走到她身边的时候，看到她手机上正在看着智创有关的新闻。
“不打算管一下吗？”
叶桉收了手机。
“之前的原材料被截断，陆晋他们是初创公司，陆家的关系他用不上，我清楚他们没这个人脉解决不了才出手的，现在的这些，他要是也都一点办法都没有，全靠着我来解决，我想，我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这个合作。”
不是说不合作，而是不如她直接接管。
就这点本事，也没必要去争陆家了。星耀如此对陆晋穷追不舍，肯定还有陆玲珑从中作梗。
合作和叶桉和陆晋谈的，许怀临只是看到了顺手提一嘴，事实上，他比叶桉更不关心陆晋的发展。
“阿望回国了，爸爸的意思是，让我们有时间回去吃顿饭。”
叶桉点头，虽然她现在和许望有点尴尬，但是她和许怀临订婚，说一辈子不见面也不可能。
“别担心，说不定阿望已经放下了。”
许怀临勾了勾她的头发。
叶桉只是笑笑，没有回应。
她其实不觉得许望会这么容易放下。
……
陆晋的动员大会还是有点用的，原先散沙一盘的公司注入了新的活力。
然而，现实的依旧残酷。
猎头的电话开始频繁地响起，挖角的对象甚至直接瞄准了王磊这样的核心骨干。
虽然暂时无人离开，但人心的浮躁完全无法平息。财务总监每天的脸色都比前一天更灰败一分，不断压缩的预算，让每一笔支出都变得小心翼翼，捉襟见肘。
就在这风雨飘摇之际，一封来自腾云资本投资并购部的正式邀约函，被送到了陆晋的办公桌上。
措辞优雅，条件清晰。
腾云资本愿意伸出援手，以合理的估值全资收购智创科技，包括灵宝品牌的全部技术专利，核心团队及现有资产。
收购完成后，陆晋可以进入腾云体系担任技术顾问，核心员工原则上予以留用。其他股东也可以按照持有股份份额得到补偿。
而那个合理的估值，只相当于智创A轮融资前估值的百分之三十，甚至低于公司成立至今的总投入。
这不是收购，这是趁火打劫，是明目张胆的掠夺。
腾云方面的代表在电话里暗示，这是智创目前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出路，可以一揽子解决所有麻烦
腾云可以动用资源平息舆论，恢复供应链，甚至协调与星耀的关系。
对方最后善意地提醒，“陆总，社会很现实。贵司的现金储备，还够发几次工资？等到破产清算，恐怕连这个价格都拿不到。您和您的团队辛苦这么久，总要为跟随你的人谋个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