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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宝鹰直接否定：“绝对没有！我问过白元方当晚的朋友了，他当晚跟他朋友去聚餐，吃了饭才回的家。”
“而我半年前问过他当晚见过的朋友，都确认，白元方当时是一个人回家的。”
沈嵩摸了摸下巴：“难不成是中途接的？因为当时下雨嘛，碰到朋友，接朋友回家住一晚也很正常。”
“又或者说……凶手和白元方的关系，是比朋友还要亲密？所以才会精准掌握白元方离开的那条路！”
沈嵩说到这，眼睛也亮了起来。
陈宝鹰点点头：“这么看来，得从他的亲友圈进行调查了。”
林栩看向不远处一名警察：“你们查到相关资料了吗？”
那名警察立马说道：“白元方，还有同舟航运公司的资料，都找到了！正在打印！”
很快，一份热乎的资料递到林栩手中。
他翻开资料，目光迅速扫过，沈嵩也凑了过来，一起看。
没多久，沈嵩猛地吸了一口冷气。
“这……”
他抬头，看向林栩。
“是巧合吗？”
林栩没有立刻回答。
资料上，信息很清楚，白元方“失踪”两个月后。
他的父亲，意外身亡。
整个同舟航运的公司和产业。
全部落到了白元方的弟弟，白元正手里。
而在白元正的个人资料下方，密密麻麻的记录映入眼帘，多起酒驾，嫖娼，斗殴的记录！甚至还被拘留过！
这个白元正，可以说是劣迹斑斑！
这些资料，再加上刚才的推测，让白元正身上的疑点，越来越多！
林栩吐处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是……”
“这个人必须查！”
沈嵩也点了点头。
不过现在太晚了，已经是后半夜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再决定调查，不过，沈嵩出于谨慎考虑，还是安排了警员去白元正的家去盯着了。
时间很快推进到了白天。
天色放亮，走廊里的白炽灯被陆续关掉，分局里逐渐有了人声，林栩简单洗了把脸，正准备和沈嵩他们一同出发，直接去找白元正，把昨夜所有的线索一股脑儿压过去。
就在这时，解剖室那边传来消息。
老李让人过来喊，说有新发现。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立刻转身，重新往解剖室走去。
解剖台正中，所有从湖里打捞出来的骸骨，被完整地取出、清洗、分类，此刻正一块一块、整整齐齐地，摊放在台面上。
头骨、脊椎、肋骨、骨盆、四肢骨，位置清晰，没有一丝凌乱。
老李站在一旁，摘下口罩，脸色比昨晚还要严肃。
“你们看，看出什么问题没有？”
沈嵩和几名刑警站在解剖台前，下意识地低头查看，有人凑近了看头骨，有人看肋骨，还有人盯着股骨和胫骨。
几秒后，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没……没太看出来。”
“骨头有裂痕，但也正常吧。”
“湖里两年，磕碰肯定不少。”
老李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向林栩。
林栩站在最外侧。
他没有凑得很近，只是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
他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这些骨头，没有一处，是被子弹打中的。”
这一句话落下，解剖室里骤然一静。
“什么？！”
沈嵩猛地抬头。
“没有弹孔？！”
其他警察立刻全部围了上来，几乎是贴着解剖台，一块一块地重新查看。
果然，骨头上确实存在不少裂痕，有些是放射状的，有些是不规则的断裂，明显是外力撞击造成的，符合车辆失控冲进湖里、反复翻滚碰撞的情况。
可偏偏，没有一个，呈现出子弹击穿骨骼后留下的贯穿孔、破碎边缘，或典型的高速弹道损伤！
一点都没有！！
沈嵩的眼睛慢慢睁大。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地回头。
“不是已经确认，有子弹吗？”
“而且枪线也分析出来了。”
“是从车外射进来的啊！”
关于枪线的分析，昨夜分局已经做过。
子弹射击角度清晰。
是从车外侧射入，击穿死者的身姿，最后打在死者左侧的车门内板上，并嵌刻其中。
这说明什么？
说明子弹在飞行轨迹中，必然穿过了白元方的身体。
可现在的问题是，既然穿过了身体，为什么骨头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老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解剖台，缓缓说道：“只有一种解释。”
“这颗子弹。”
“在进入人体后，没有打中任何一块骨头。”
“而是，直接从骨架之间的缝隙穿过去了。”
话音落下。
解剖室里，连呼吸声都变得明显。
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
“这也太邪门了吧。”
“这得多好的运气？”
老李苦笑了一下。
“是啊。”
“这种概率，低得离谱。”
“正常情况下，人体骨骼密集，尤其是驾驶位这种姿态。”
“子弹能完全避开骨头，几乎不可能。”
林栩缓缓开口。
“运气，确实逆天。”
他抬眼，看向停放车辆的方向。
“但还有另一种可能。”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按照车辆损毁情况判断。”
“当时车速，至少六十迈以上。”
“雨夜，行驶中的目标。”
“凶手还能在这种条件下，一枪打出这样的效果。”
他停顿了一下。
“要么，是运气好到爆。”
“要么。”
“是枪法好到可怕。”
解剖室里一片死寂。
林栩继续说道：“而且。”
“车上，目前只发现了一枚子弹。”
这句话，像是一块冰，直接丢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只一枚。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凶手一枪命中，根本不需要补射。
也意味着，他对自己的枪法，有绝对的自信。
沈嵩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这人……”
“已经不是普通持枪者了。”
“这种枪手。”
“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他说到这里，没有继续往下说。
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这种级别的枪手。
要么，是退役军方背景。
要么，是长期在地下世界活动的职业杀手。
甚至。
可能来自国外。
而能请得动这样的人。
能付得起这样的价码。
必然，是极其有钱、极其有势力的大人物。
一时间。
解剖室里的目光，不约而同地，交汇在一个名字上。
同舟航运。
白元正。
沈嵩猛地看向林栩。
“老林，现在就过去吧，不能再拖了。”
林栩点了点头。
“你们先去，我再看一会儿。”
老李也揉了揉肚子。
“我先去吃个早饭。”
“这事儿，得慢慢消化。”
很快，其他人陆续离开。
解剖室的门关上，只剩下林栩一人，灯光下，骸骨静静躺在解剖台上，毫无声息。
林栩站了一会儿，确认四周无人，随后，看着骸骨，内心默念，「恐虐共感」！
下一瞬间。
意识骤然下坠。
仿佛被一股力量，猛地拽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