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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他们回到了分局,然后通过董奇辉,联系上了莫不凡所在城市的警方,然后通过那边的警方,联系上了莫不凡所在的工厂管理人员。
很快就得知,莫不凡早在上周就已经辞职不干了,甚至在离职之前,还把顶头的管理人员给揍了一顿。
现在得知这个消息,几乎可以确定,莫不凡已经回到白州了!
很快,那边的警方就将莫不凡现今的照片,给传真了过来。
然而当大伙拿到传真时,表情都变了。
倒不是上面的不是莫不凡,而是,照片上的内容,赫然是莫不凡三年前的样子,三年,放在一个二三十岁的人身上,不会有什么变化。
但在一个初中刚毕业的青年身上,变化绝对是巨大的!
仅凭一张三年前的照片,要找到现在的莫不凡,难度不可谓不小!
而且莫不凡的身份记录上,既没有他去买票出行,以及其他的记录,这就说明,莫不凡刻意隐藏了自己的踪迹。
想要找到,绝对会花上一番功夫的!
而现在的问题是,莫不凡,以及那帮劫匪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想要杀了莫长松,然后就会离开。
甚至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逃离白州了!
时间拖得越久,抓到他们的机会就越少!
然而现在,目前得知的信息,只有这个莫不凡,以及沈嵩他们正在追查的那个同伙。
但目前来看,还有三个人是不知下落的!
林栩直接说道:“目前来看,只能先抓到一个,然后逐个击破!”
庄扬看向林栩:“栩哥,你的意思是先抓到莫不凡?”
林栩点点头。
蓝心武有些好奇道:“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抓?对方很有可能杀了他父亲之后,就继续回到珠三角,甚至是什么别的地方。”
林栩露出一个笑容:“蓝队,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凶手,通常都会回到作案现场。”
蓝心武眉头一皱:“这个我确实听过……但是吧。”
“作案现场是在银行,你是说,莫不凡会来到银行进行逗留?”
“可这样的话会很可疑,结合他所做的一切来看,他不会将自己暴露出来吧?”
林栩说:“我可没说他会来到银行?”
“那你的意思是……”
“过两天,莫长松的尸体就要下葬了吧?你说,手刃了自己父亲的莫不凡,会不会去看一眼呢?”
这话一出来,整个办公室先是一静,随后大伙眼里都露出光芒!
有道理啊!
不过蓝心武转念一想:“那你想怎么做?难不成,让莫不凡的亲戚都配合我们?”
“难度很高吧。”
林栩一笑:“当然不是,而且,我有办法。”
……
很快,时间来到了莫长松下葬的时间。
莫长松的葬礼设在老家的院子里。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中间搭着简易的灵棚,白布垂落,风一吹轻轻晃动,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肃穆与冷清。
按照这边的习俗,人去世之后,会先在家中停灵两天,在这里两天的期间,亲朋好友、邻里乡亲都会过来上香吊唁,说几句安慰的话,烧点纸钱,算是送一程。
然后在第二天,就直接进行安葬了。
这倒是方便了林栩他们过来调查,要是像北方那样,讲究头七之后再下葬,那就有些耽误调查了。
好在白州是在南方,和北方不太一样。
这边,多数只停两三天。
一方面,老人们讲究“入土为安”,人死之后,魂魄未稳,停太久容易不安生。
另一方面就是更现实的原因,是天气。
南方湿热,尤其这种季节,尸体放久了,很容易变质发臭。
所以大多数家庭,都会尽快下葬,而今天,正是莫长松出殡的日子。
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有披麻戴孝的亲属,也有穿着便装的邻居亲戚,三三两两站在一旁,都在热闹地聊着天。
气氛甚至谈不上悲伤。
再想想莫长松的做事风格,也能理解了。
林栩和庄扬走进院子的时候,很自然地融进了人群。
只不过或许是林栩长得比价初中,刚一进门,就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一个中年男人皱着眉走过来,打量了两人一眼。
“你们是?”
林栩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他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带着点哽咽。
“莫老哥……我,我是松叔的远房侄子。”
他说着还吸了吸鼻子,情绪拿捏得极其到位。
“听说松叔过世了,我连夜从澳洲赶回来的。”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
“澳洲?”
“这么远?!”
一旁的庄扬扯了扯嘴角,随后点点头:“是啊,赶了一晚上的飞机呢。”
那人看着哭泣的林栩,问道:“那你是……哪一支的?”
话还没问完。
林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表情一变,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急切。
“对了,那啥……”
“松叔三年前找我借了十几万,说是给他孩子读书用的。”
“他孩子,小凡呢?”
“怎么没见人?”
“还有那笔钱……”
这话一出来。
那中年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额头青筋都微微鼓了起来:“我就说这长松怎么忽然那么有钱了……”
话说到一半,他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看了一眼灵堂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最终还是压住了情绪。
“算了,死者为大。”
他摆了摆手,语气明显冷了下来。
“他的事,我也不多说。”
“这倒确实是他能干得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看向林栩。
“至于钱……你就当打水漂吧。”
“人都死了,你还能找谁要?”
林栩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后慢慢垮了下来。
他低下头,像是真的受了打击一样,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确实啊。”
“死了好啊。”
“死是凉爽的夏夜。”
“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周围的人一愣,这小子叽里咕噜说啥呢?
一旁的庄扬站在后面,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也就栩哥,这种场合还能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
关键是表情还一点不带破绽的啊!
而经过林栩这一番表演,周围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林栩身上了,而林栩,也自由地将目光放在周围打量。
院子里的人不少,有真正来吊唁的邻居,也有远房亲戚,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农村不大讲究,你就是个路人,经过进来上柱香,甚至吃个饭,也没人会说你,但大多数人不会触这个霉头罢了。
庄扬站在旁边,没出声,但已经习惯性地配合他,也开始暗中观察。
时间一点点过去,人群里没有明显的异常。
直到,林栩的目光,忽然在一个人身上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