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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温和却有力，顺着夜影的手臂涌入体内，轻轻滋养着她被虚空暗能侵蚀的经脉，抚平着她灵魂深处的创伤。
夜影只觉得一股暖流席卷全身，十几年的冰冷与杀戮，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融化。
她咬紧牙关，压下眼底的悸动，沉声应道。
「属下……谨记在心！」
宫奕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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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准备吧，三日后随我出征归墟。」
「是！」
八道黑色身影再次化作魅影，悄无声息退出指挥塔。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沧清寒轻声道。
「总指挥，夜影他们……已经开始动摇了。」
「只是动摇，还不够。」
宫奕淡淡道。
「三日后的归墟诡潮，是最好的试金石。
让他们亲眼看看，断空的将士是如何战斗，我是如何守护，上三舰是如何漠视生灵。
到那时，不用我洗脑，他们自己会做出选择。」
他转身，重新看向三维空域沙盘，指尖在幽监丶天铠丶灵源三舰的赤红标记上轻轻一点。
「三个小时后，凌汐抵达。
接下来，先处理好幽监的牵绊，再启动三周破局计划。」
三个时辰转瞬即逝。
断空主岛停泊港，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一艘通体雪白丶雕刻着幽监虚空符文的小型灵能快艇，缓缓穿过断空的高空防御阵，稳稳停靠在专用泊位上。
快艇没有鸣笛，没有展开仪仗，极尽低调，却依旧吸引了停泊港所有空骑士的目光——幽监主管专属座驾。
整个九大方舟也只有凌苍一人能用，而此刻驾驶快艇的，却是一位身着白色灵能长裙丶容颜娇美丶气质矜贵的少女。
凌汐。
幽监千金，凌苍独女。
她走下快艇，白色裙摆被高空风吹得轻轻扬起，肌肤白皙如雪，眼眸清澈如泉，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又有几分身居高位的矜贵。
身后只跟着两名身着浅紫侍女服的贴身侍女，手中提着简单的行囊，没有任何排场，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凌汐小姐，欢迎莅临断空方舟。」
负责迎接的肖野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断空上下都清楚，这位少女是总指挥的旧识，更是凌苍的掌上明珠，万万怠慢不得。
凌汐目光扫过停泊港，整齐列队的空骑士丶崭新改装的飞行舰丶严密运转的监测塔丶飘扬在高空的断空银蓝色旗帜，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她印象中的断空，还是那个混乱丶荒废丶被流放者丢弃的边缘之地。
可如今，这里已然变成了一座纪律严明丶气势恢宏的高空军事要塞。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一手缔造的。
「石三呢？」
凌汐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少女的直接，没有丝毫客套。
「他在哪里？
我要见他。」
肖野连忙回道。
「总指挥在主指挥塔等候小姐，属下已经备好浮空车，即刻送您过去。」
凌汐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迈步登上浮空车。
浮空车沿着浮空岛链的悬空通道疾驰而上，穿过层层云雾，直达断空主指挥塔顶层。
车门打开。
凌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指挥塔中央的那个身影。
黑色总指挥风衣，身姿挺拔，背影冷硬，正低头看着面前的三维沙盘，指尖轻轻滑动，专注而沉静。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依旧是那张让她念念不忘的面容，只是如今，多了几分权掌九天的威严与凌厉。
短短数月，他从一个被排挤的幽监参谋，变成了统辖九方空域的高空总指挥，一步登天，光芒万丈。
凌汐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几分雀跃与娇嗔。
「石三！」
宫奕转过身，看到凌汐，眼中闪过一丝淡笑，语气平和。
「你来了。」
简单的几个字，没有过分热情，却也没有疏离，恰到好处。
凌汐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欢喜。
「我听说你成了高空总指挥，就立刻过来了！
幽监那群老东西之前还排挤你，现在肯定都悔青了肠子！
断空太厉害了，比幽监主舰还要气派！」
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围着宫奕叽叽喳喳，诉说着一路的见闻，眼中的爱慕与崇拜，毫不掩饰。
而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宫奕身侧那个安静站立的女子身上。
女子一身浅蓝与灰色交织的制服，温婉娴静，气质乾净，眉眼温柔，正低头整理着桌面上的文件。
动作轻柔得体，却自然而然地站在宫奕身侧最靠近的位置，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位置。
指挥塔内的所有卫士丶技术员丶监测员，看向那名女子的目光，都带着敬重与亲近，显然，她在断空的地位极高，且深得人心。
凌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认识这身制服——渡厄方舟的海域制式，再结合断空的后勤官标识，她瞬间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渡厄少主，沧清寒。
那个被渡厄执舟人沧澜送到断空丶留在石三身边丶全权负责后勤补给与协同事务的女子。
幽监的情报里，清清楚楚地写着。
沧清寒自抵达断空后，便日夜陪伴在石三身边，处理军务，协调各方。
是石三最得力丶最信任的助手，更是断空指挥塔不可替代的第二核心。
甚至有传言，石三与沧清寒，早已心意相通，只是未曾明说。
一股淡淡的酸意，瞬间从凌汐心底涌了上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是凌苍的女儿，是幽监千金，是最早认识石三丶最早对他倾心的人。
她为了见他，孤身从幽监赶来，放弃了中枢的安逸，不顾路途的危险。
可他身边，却已经有了另一个女子陪伴左右，温柔丶聪慧丶得体，与他并肩而立，默契十足。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被人悄悄占据了。
凌汐的目光，落在沧清寒身上，带着几分少女的警惕与不易察觉的敌意。
沧清寒感受到凌汐的目光，连忙上前，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温柔得体，不卑不亢。
「清寒见过凌汐小姐，我是渡厄方舟驻断空联络官，负责总指挥后勤协同事务。」
她的态度恭敬，却没有丝毫卑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凌汐看着她，语气微微冷了几分，带着几分大小姐的矜贵与试探。
「沧清寒小姐，你倒是日夜陪在石三身边，辛苦得很。
断空事务繁杂，你一个渡厄少主，屈尊在这里做这些琐事，不觉得委屈吗？」
一句话，暗藏锋芒。
既是试探沧清寒的身份，也是在宣示自己的立场——我才是与石三身份相配丶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
肖野站在一旁，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大气都不敢喘。
一位是幽监主管千金，总指挥的旧识；一位是渡厄少主，总指挥最信任的后勤官，两位女子针锋相对，他一个都不敢得罪。
沧清寒却依旧面色平静，温柔一笑，轻声道。
「清寒不觉得委屈。断空是九方高空总哨，总指挥肩负全域防御重任。
清寒能留在总指挥身边，替他分担事务，守护断空安稳，是清寒的荣幸。」
她没有提及私人情感，只谈公务，只谈责任，既化解了凌汐的锋芒，又彰显了自己的格局。
凌汐一时语塞，却依旧不甘心，转头看向宫奕，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与委屈。
「石三，你身边有这麽多人帮忙，还用得着清寒小姐日夜陪着吗？
我从幽监带了最好的侍女丶最好的助手，以后我留在断空陪你，我来帮你处理事务，好不好？」
她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意，明目张胆地想要取代沧清寒的位置。
指挥塔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宫奕身上，等着这位高空总指挥做出抉择。
沧清寒垂着眸，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微微收紧。
她没有争，没有闹，把所有的选择权，都交给了宫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