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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换做一支人类精英战队闯入，面对这种阵仗，恐怕瞬间就会陷入苦战，甚至被火力覆盖直接撕碎。
林莫站在包围圈中心，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造型各异的机械怪物。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会移动的形状各异的「+1」。
他没有立刻动手，反而微微歪头，似乎在聆听什麽。
空气中，除了机械运转的嗡鸣，似乎还弥漫着一种极其微弱丶但异常清晰的电子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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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杂音并非来自眼前的机甲或切割者，而是更深处，仿佛从大楼的根基丶从每一根电缆丶每一块晶片中渗透出来。它不像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感知的「信息流」，混乱丶冰冷丶充满了某种非人的「观察」意味。
「中枢？」
林莫低声自语，目光投向大厅尽头那几部电梯井和楼梯间的方向。
那里，黑暗更加浓郁。
仿佛回应他的低语，大厅的广播系统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然后是一个冰冷丶毫无感情起伏的电子合成音，用的是标准的蓝星通用语：
「检测到高能生物入侵。」
「威胁等级：极端。」
「歼灭协议启动。」
「清除。」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自律机甲的猩红独眼同时光芒大盛！
「哒哒哒哒哒哒！！！」
左臂的多管机枪喷吐出炽热的火舌！超过二十条金属风暴组成的弹链，撕裂空气，从四面八方朝着林莫疯狂倾泻！子弹并非普通的金属弹头，而是闪烁着暗紫色光芒的【腐化穿甲弹】，附带深渊侵蚀效果！
同一时间，天花板上三十多只潜影切割者尾部的发射器蓝光爆闪！数十道半月形的高速旋转的【高周波切割刃】无声无息地射出，划出刁钻的弧线，切割向林莫的四肢关节和脖颈等相对脆弱的部位！
地面上的堡垒发生器也完成了充能，淡蓝色的能量波纹扩散开来，形成覆盖整个大厅的【重力减速力场】！身处力场中，会感觉身体沉重数倍，动作迟缓！
立体火力网！控制覆盖！绝杀之局！
面对这足以将钢铁洪流都撕成碎片的攻击，林莫终于动了。
他没有试图躲避——在这全方位的覆盖下，普通的闪避毫无意义。
他只是微微沉腰，双脚如同生根般扎入地面（脚下的地砖瞬间碎裂），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一个类似「迎接冲击」的姿势。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将全部感知，集中于自己的身体，集中于那奔腾不息的生命洪流，集中于皮肤之下丶那将一切防御力等额转化为「真实」的奇异规则。
下一瞬，弹雨和切割刃，将他彻底淹没！
「叮叮当当！噗噗噗！嗤嗤嗤！！！」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丶子弹嵌入肉体的闷响丶切割刃撕裂空气和布料的尖啸……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火光丶紫芒丶蓝光疯狂闪烁，将林莫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一个毁灭的炼狱！
烟尘丶碎屑丶火花弥漫！
自律机甲的枪管因为高速射击而发红丶冒烟！切割刃撞在墙上丶柱子上，留下深深的切痕！
攻击持续了整整五秒！
这对于现代战争级别的火力倾泻而言，已经足够漫长。
当枪声和发射器的嗡鸣暂时停歇，烟尘缓缓散开。
所有自律机甲的猩红独眼，所有潜影切割者的复眼，所有堡垒发生器的感应器，都死死盯着爆炸中心。
烟尘中，一个身影缓缓挺直。
林莫依旧站在那里。
他身上的深灰色特战作战服，此刻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乞丐装」。上半身几乎完全碎裂，化作缕缕布条挂在身上，露出下面精悍的躯体。
而他的躯体上……
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点和浅痕。
如同被无数细小的钉子狠狠敲打过。
但，没有流血。
没有弹孔，没有切割伤口。
只有皮肤表面因为剧烈冲击和摩擦而产生的微微发红的痕迹，以及少数几处被【腐化穿甲弹】击中丶留下的一小片暗紫色的侵蚀斑痕，但也仅仅停留在皮肤表层，正在被他体内磅礴的生命力快速净化驱散。
-18，-22，-15，-9，-24……（累计伤害）
一连串的伤害数字在刚才的五秒内疯狂刷屏，总伤害绝对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但林莫的血条，下降的幅度……依旧没有超过百分之一。
他缓缓睁开眼。
眼中，没有丝毫痛苦，只有一种被打扰了的冰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一片暗紫色的侵蚀斑痕，那是被带有深渊能量的穿甲弹集中命中的结果，此刻正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般快速消退。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正前方那排还在冷却枪管丶准备第二轮射击的自律机甲。
「打完了？」
林莫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残留的嗡鸣和尘埃。
「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隐身，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重力减速力场？对他而言，影响微乎其微！
他第一个目标，是距离最近的一台自律机甲！
那台机甲的传感器刚刚捕捉到林莫启动的轨迹，还没来得及调整枪口，林莫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它的身侧！
右手并指如刀，自下而上，一记迅猛无比的上撩！
指尖瞄准的，是机甲右臂臂盾与身体连接的丶由多层复合装甲保护的关节处！
「嗤！」
一声轻响。
指尖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厚重的合金装甲！如同烧红的餐刀切入黄油！
装甲丶内部的传动杆丶能量线路丶液压管道……所有的一切，在接触到林莫指尖的刹那，都被那股「真实伤害」的特性直接抹除！
林莫的手掌，如同切豆腐一般，从机甲肩部下方切入，从另一侧肩部上方切出！
整条连接着臂盾的机械右臂，连同小半边肩部装甲，被这一记手刀，齐刷刷地斩断！
断口光滑如镜，闪烁着金属被高温熔切后又瞬间冷却的奇异光泽！
-【真实伤害（肢体分离·巨额）】！
机甲的动作瞬间僵直，断臂处火花和不明液体狂喷，内部的平衡系统和能量传输遭到毁灭性破坏！它踉跄后退，猩红独眼疯狂闪烁！
林莫看都没看它的惨状，左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探出，抓住了旁边另一台机甲刚刚抬起丶试图指向他的机枪枪管！
五指收拢！
「嘎吱！！」
精钢铸造的枪管被他硬生生捏扁丶扭曲！内部即将发射的子弹在枪膛内挤压丶殉爆！
「轰！！」
小规模的爆炸将这台机甲的左臂连同部分胸甲炸得一片狼藉！
林莫借着爆炸的气浪，身体轻旋，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狠狠扫在第三台机甲支撑身体的反关节腿部！
「砰！！」
合金铸造的机械腿从膝关节处弯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机甲失去平衡，轰然跪倒！
电光石火之间，三台自律机甲失去战斗力！
直到这时，其他机甲和切割者才反应过来，攻击再次袭来！
子弹和切割刃追着林莫的身影。
但林莫的速度太快，动作太诡异！
他不再硬扛所有攻击，而是利用大厅的立柱丶残骸作为掩护，进行高速的毫无规律可言的折返突进！
每一次停顿，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台机甲或一只切割者遭到毁灭性打击！
手指点出，机甲胸口的能量核心被洞穿，无声湮灭。
手肘撞击，切割者的复眼和处理器被震成碎渣。
肩膀冲撞，堡垒发生器被撞得离地飞起，砸在墙上变成废铁。
他的攻击方式简单到极致，没有任何招式套路，却精准丶高效丶残忍。
真实伤害无视一切装甲和能量护盾，直接作用于目标的「存在」本质。
这些等级高达80多级的精英赛博魔物，在他面前，和外面那些腐烂行尸没有本质区别——都是一碰就碎的「经验值」。
+（可观），+（可观），+（可观）……
生命上限稳步而持续地增长。
大厅内，金属的爆裂声丶机甲的倒地声丶切割者的尖啸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残酷的毁灭交响曲。
林莫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偶尔有子弹或切割刃击中他，也仅仅是让他的皮肤多一道白痕或红印，根本无法阻止他杀戮的脚步。
两分钟。
仅仅两分钟。
大厅重归死寂。
二十台自律机甲，变成了一地冒着火花的扭曲废铁。
三十多只潜影切割者，化作了墙壁和天花板上粘附的金属碎片。
五台堡垒发生器，成了地面上一堆焦黑的残骸。
林莫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微微喘息。
他身上布满了战斗的痕迹——作战服几乎成了布条，皮肤上满是红痕和白点，少数地方有淡淡的暗紫色侵蚀痕迹正在消退，看上去有些狼狈。
但他的眼神，锐利如初。
体内，因为连续击杀大量高等级怪物而涌入的生命能量，让他感到一种充盈的满足感。防御的「基数」又提升了，虽然幅度不如击杀领主那麽夸张，但胜在数量庞大。
他抬脚，踢开挡路的一截机械断臂，走向大厅尽头的电梯和楼梯间。
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没有再响起。
但林莫能感觉到，那股无处不在的「观察」和「冰冷意志」，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集中了。
仿佛这座大楼本身，就是一个活物。
而他现在，正走向它的……心脏。
电梯显然已经失灵，指示灯全部熄灭。
林莫选择了旁边的安全楼梯。
楼梯间里同样昏暗，应急灯的光芒惨澹。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机油和血腥味，台阶上散落着骸骨丶零件和乾涸的污渍。
他没有急于向上。
而是站在楼梯口，微微仰头，看向那盘旋而上的丶深不见底的黑暗。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穿透力，在空旷的楼梯井中回荡：
「我知道你在看着。」
「一层层送这些玩具上来，太慢。」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楼板，直视那存在于大楼某处的「中枢」。
「不如……」
林莫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丶近乎冷酷的弧度。
「我自己上去找你。」
说完，他不再犹豫，迈步踏上台阶。
脚步沉稳，一声声，如同敲打在整栋大楼的神经之上。
真正的清扫，才刚刚开始。
而隐藏在暗处的中枢，似乎也因他这狂妄的宣言，而产生了某种未知的波动。
金融中心的楼梯井，如同一个垂直的丶深不见底的金属喉咙。
应急灯的光晕在每一层平台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斑，勉强勾勒出盘旋而上的阶梯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锈蚀味丶机油挥发的气息，还有一种更底层的丶仿佛大型伺服器机房散热风扇长期运转后留下的微焦气味。寂静是这里的主旋律，只有林莫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竖井中回荡，带着一种孤寂而坚实的韵律。
「咚…咚…咚…」
每一步都踏得很实，脚下的灰尘和细小碎屑被激起，在微弱的光线中飞舞。
他没有急于狂奔，而是保持着一种稳定的丶仿佛能永远持续下去的节奏向上攀登。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层转角平台的门牌号——3F，4F，5F……这些曾经代表着财富与繁忙的数字，如今只是标志着高度和潜在的威胁。
第五层平台，安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更加黯淡的丶带着紫红色调的光。
林莫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过。
就在他身体即将越过那道门缝的瞬间——
「咻！咻！咻！」
三道纤细的丶几乎无声的幽蓝色光束，如同毒蛇般从门缝内射出！精准地射向他的后颈丶后心和膝窝！
【静默狙杀者】？还是某种自动防卫炮塔？
攻击来得突兀而阴险。
林莫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
幅度很小，仿佛只是走路时自然的摆动。
三道幽蓝光束擦着他的脖颈丶腰侧和腿弯掠过，命中了对面的墙壁，留下三个冒着青烟丶边缘熔融的小孔，深度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