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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合欢的声音已经彻底变调:“我带你去,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快收了你的妖...神通吧!”
妖孽,这就是个妖孽,等回了太傅府,她定然会让太傅大人将这妖孽烧死。
苏糖看着刘合欢,忽然感觉无趣,这人怂的太快了,她还没尽兴呢。
收回释放的异能,环绕刘合欢脊椎骨上的藤蔓瞬间缩小,鲜血汩汩流出,藤蔓上的软刺令刘合欢再次发出痛苦的惨叫。
苏糖立刻捂住她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点声,若是吵醒了其他人,我会弄死你的。”
她的眼神极其真诚,令刘合欢不寒而栗。
森冷的月光与莹莹烛火纠缠在一起,昏黄的光线映照在苏糖脸上,令她身上隐隐渗出肃杀之气。
仿佛曾经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一般。
刘合欢咧着嘴,想哭着喊疼却又不敢,只呜咽着求饶:“四姑娘,我这就带你去太傅府。”
只要见到太傅,这小贱人就死定了。
苏糖伸手在刘合欢后背上拍了拍:“我就知道你是个识相的。”
最喜欢和识时务的人说话。
刘合欢喉咙里发出咕噜声,白眼一翻倒在地上。
苏糖眼明手快的将手指插进她脊椎旁边的一个血窟窿里,还恶劣的抠了抠。
对付装死的人,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疼痛刺激的刘合欢猛地坐起来,瞪圆的眼睛里满是怨毒与痛苦:“咱们现在就动身。”
她实在不想挨打了。
苏糖将她拽起来,粗鲁的动作再次扯痛了刘合欢的伤口,她哼了一声又想晕倒。
可想到苏糖那诡异莫测的折磨人手段,最终还是含着泪把哭诉咽了回去。
如今是不会有人管她哭不哭的,哭嚎只会让她受到更多的折磨。
刘合欢在心里将苏糖骂了个通透,下一秒整个人便被苏糖提了起来。
刘合欢发出一声闷哼:“你要做甚?”
她已经答应带苏糖去太傅府了,苏糖还想对她做什么!
苏糖回答的理所当然:“自然是去太傅府,不然还能是送你进鬼门关吗?”
别着急,一步一步慢慢来。
想死有得是机会。
刘合欢感觉伤口正在汩汩冒血,她颤着声音:“你就打算这么去?”
小家子气的东西,上人家拜访要挑个好日子,还要送上拜帖才行。
一点规矩都没有的显眼玩意儿。
苏糖歪头看着刘合欢:“不然呢,难不成还得先杀你祭天,把你的脑袋当成礼物带上才能去吗?”
倒也不是不行。
刘合欢闭口不语,她怕再多说一句,自己不是被苏糖气死就被折腾死。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苏糖提了起来:“走吧,出去转转。”
苏糖扛着刘合欢刚路过前厅,就被一脸焦急的苏皓安拦住:“小四,时辰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苏糖歪头看着自家大哥:“大哥,你不对劲。”
大哥脑子转的慢,向来不会说谎。
今日这般着急拦着她,定然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心里想着,苏糖伸长了脖子看向正厅里,爹娘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而且正厅里好还坐着什么人。
正厅中,苏哲和柳氏再次正襟危坐,惴惴不安的看着坐在主位的人。
都说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但他们发誓,他们什么对顾琛什么都没做,长公主殿下这尊大神怎么来了。
苏哲自打袭爵,就没同什么身份贵重的人打过交道。
还是入仕后,身边才开始陆续有人与他打招呼,甚至是攀谈。
只是这些人说不到几句话,就会将话题引向长公主。
字里行间都试图打探长公主与安乐侯府的关系。
苏哲是个相当有自知之明的人,虽然小四与顾琛之间的关系不似寻常,但他也不愿攀附长公主的权势为别人行方便。
他这个当爹的自认没给孩子提供什么好的家世,自然不能拖孩子后腿。
否则...
否则夫人一定会像打贼那样往死里打他。
想到自己受伤的膝盖,又想到自己每天晚上忽然挨的巴掌。
苏哲心中老泪纵横,不能说,肚子里都是委屈。
柳氏也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她出身不好,从小便谨小慎微的活着。
嫁过来后,遇到身份最高的人就是夏氏。
原以为嫡母和夏氏的派头就已经足够威风,今日看到长公主后,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尊贵。
那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仿佛是将风范和规矩都刻在骨子里。
柳氏自诩是个泼皮,面对嫡母和夏氏都能肆意撒泼打滚,可面对主位这个满脸笑意的长公主,她只想跪下。
因为她发现,在长公主面前,跪着比坐着容易多了。
至少跪在地上,她发抖的样子不那么明显。
坐着发抖着实太违和了!
苏哲也没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像长公主这样的顶级权贵。
以前只知道长公主出门会有自己的仪仗,如今近距离看到,才知道这阵势有多么骇人。
四位嬷嬷一字排开,站在长公主两侧。
十六个禀灯持篮的丫鬟分别站在正堂两侧。
这个季节没有花瓣,篮中放着的是一只只精巧的香炉。
厅外还有二十余个手持竹笙乐器的乐官,乐官后面是手持武器的护卫。
他想说些什么,却怎么都张不开嘴。
苏哲下意识去拉柳氏的衣角,他的嘴被人偷了,夫人,还是你先说两句吧。
柳氏抖着腿将衣角从苏哲手里抽出来。
别对她抱有什么希望,好像她现在能说出什么话来似的。
让她骂街可以,让她撒泼也可以,但没人教过她如何面对皇亲国戚啊!
要不她现在去夏氏屋里跪着,求夏氏出来招待客人行不行。
长公主将柳氏和苏哲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中有了成算。
这夫妻俩倒是如调查中所说的那般,都是厚道人。
也是她贪心了,毕竟琛儿愿意找个伴就很不错。
等琛儿真找到了心仪的姑娘,她又有了贪欲。
不过安乐侯这家人,她也是真心喜欢。
毕竟她对未来亲家的要求是不求有什么助力,能不拖琛儿后腿便已是极好。
长公主放下手中的茶盏,对苏哲夫妻俩露出温和的笑:“本宫今日去护国寺祈福,回来时刚好路过安乐侯府。
便寻思过来叨扰一番,顺带歇歇脚,还请安乐侯和侯夫人莫要见怪。”
苏哲还是第一次从皇亲贵胄口中听到安乐侯这个称呼。
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对啊,他好像是安乐侯!
苏哲张张嘴想说话,随后再次放弃。
他还是找不着自己的嘴。
他忍不住再次看向柳氏,夫人,上!
柳氏回他两个大白眼,我上哪啊?
她若是真有那个本事,那她至于抖得像中风一样吗。
见夫妻俩不接自己的话,长公主也不在意,而是寻找新的话题:“安乐侯府的风水果然不错,连这茶也要比本宫府里的清香许多。”
这倒不是奉承,她府里的茶都是宫中拿出来的。
听起来名头唬人,可都是宫中积压两三年的陈茶。
毕竟各州府遇到的情况不同,万一陛下或者宫中的贵主儿喜欢的某处茶园哪年遭了水患虫灾。
茶园断了供奉,说不得就会牵扯一众官员跟着吃挂落。
因此宫中不能有新茶,已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长公主对此也非常习惯,毕竟有些事一旦捅破,断的不止是财路,更是生路。
但这事苏哲并不知道,他再次看了柳氏一眼,长公主殿下是在对他们示好吗!
柳氏眼观鼻,鼻观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都说低头娶媳抬头嫁女,她怎么就这么没用,连接个话都做不到,还真是给小四丢人啊!
见长公主两句话都掉在地上,张嬷嬷不满的瞥了这夫妻俩一眼。
可看到两人如同两个木桩子似的戳在那,努力掩饰自己心中恐惧的样子。
张嬷嬷心中叹息,空有勋贵名头,没有贵族底蕴,在京城就仿佛那水中浮萍,想要随波逐浪都做不到。
都不知道安乐侯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为了打破僵局,张嬷嬷笑着指向院中那两只滚成一团的银团子。
“殿下说的是,奴婢也觉得安乐侯府是个好地方,殿下您看,就连这狗都比别家的活泛漂亮,还不怕人。”
不是她惦记人家的狗,只是这安乐侯府着实没什么值得夸了。
许是发现有人正在看自己,两只小狼崽子停下玩闹动作,敏锐的齐齐看向张嬷嬷。
月光打在他们银白色的毛发上,泛着冷光的眼眸中,竟然显出几分野性。
张嬷嬷给了台阶,长公主也顺势夸赞:“本宫也曾在北蛮待过几年,安乐侯家这两条狗不叫不闹也不怕人,的确养的不错。”
只是这皮毛...
倒是与狼有几分相似。
苏哲的视线同样落在院里,正在乐师脚下打滚的小狼崽身上。
不叫?
那是因为月亮还不到正当空!
你若是多待一会儿,这两个不但会叫,还会嚎...
苏哲心中正在寻思怎么回长公主的话时,长公主忽然又换了个话题:“早听说安乐侯膝下有五个子女,个个都出类拔萃。
尤其是府上的四姑娘,更是秀外慧中,心思灵透的妙人,不知本宫今日可能见上一面。”
沟通太难,还是直接进入主题吧。
听到长公主口中吐出一串串赞美小四的话,苏哲的眼神都变了。
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下官冤枉啊!”
究竟是谁在外面造小四的谣,他家小四就是个混不吝的破皮,哪个不要脸的,居然用这么多溢美之词恭维小四。
这下被长公主殿下误会了,他该怎么解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