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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三位都是带着诚意来的，那我们不如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这个人喜欢简单直接，大家把各自的条件摆出来吧。”
此言一出，刚刚还热火朝天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三位代表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僵，面面相觑，各自的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谁都没想到，秦明竟然会用这种最直接、也最粗暴的方式来开启谈判。
这完全不符合商业谈判的常规套路。
把三家竞争对手聚在一起，当面报价？
这不就成了拍卖会了吗？
谁先开口，谁的底牌就先亮出来，必然会陷入被动的局面。
后报价的人完全可以根据前者的价格，从容地进行加价，从而占据优势。
天蓝蓝那位微胖的李总监，眼珠一转，率先笑着打起了圆场：
“秦明老师，您看……我们这次合作的意向都非常大，条款也比较复杂。”
“要不……我们还是一对一地跟您私下聊？这样也能谈得更细致一些，您说呢？”
他这话一出口，另外两家的代表立刻心领神会，连连点头附和。
只要能争取到单独谈话的机会，他们就有把握说服对方。
“私下说？”
秦明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来都来了，何必再多此一举？”
“就在这里说吧，公平公正，也节省时间。”
他的语气虽然温和，但那不容置喙的态度，却让三位代表心中都是一凛。
晴天动画的代表是个精明的年轻人，他见状立刻起身，歉意地笑了笑：
“秦明老师，不好意思，我们老板对这次的合作非常重视，刚刚又给我发了新的指示，我需要出去回个电话确认一下，失陪片刻。”
说着，他便拿着手机，步履匆匆地走了出去。
水光动漫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张总一看，也立马跟着站了起来：
“真不巧，我这边也需要跟公司法务紧急沟通一下合同细节，我也去打个电话。”
转眼间，包厢里就只剩下天蓝蓝的李总监一个人，他看着空掉的两个座位，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这两个老狐狸！
谁看不出来他们是去跟老板申请更高的权限和报价去了！
这要是让他们先谈好了条件回来，自己岂不是要吃大亏？
“那个……秦明老师，我……我也有个紧急的电话！”
李总监也慌忙找了个借口，抓起手机就往外跑。
看着三个仓皇离去的背影，刘青和蜜桃再也忍不住，同时对着秦明竖起了大拇指。
“明哥，高！实在是高啊！”
刘青激动得脸都有些涨红，“您这一手，直接就把他们逼到了墙角，让他们自己跟自己卷起来了！”
蜜桃也是一脸崇拜地看着秦明：“大神，真不愧是你！”
秦明只是淡淡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无非是手里有足够好的筹码，才敢这么谈。”
他心里很清楚，《凡人修仙传》的巨大潜力和自己明星身份的双重加持，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有信心，这三家公司谁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与此同时，走廊的三个角落里，三场激烈的“掰头”正在上演。
“老板！情况有变！‘凡人’就是秦明！对！唱歌的那个秦明！现在水光和晴天的人也都在！对！他把我们三家凑到一块儿了！……什么？还按之前的条件谈？老板！您别开玩笑了！您知道这个IP加上秦明的明星效应意味着什么吗？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追加预算！必须追加！否则我们连汤都喝不着！”
“喂！王董！是我！……是的，作者是秦明！我亲眼见到的！……现场就是个拍卖会！他让我们当面报价！……我跟您说，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IP了，这是个金矿！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四成？四成肯定没戏！我估计水光他们至少能开到五成！……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拿不下这个项目，我们未来三年都得看别人吃肉！”
“……”
没过多久，三位代表陆续回到了包厢门口。
他们在走廊里碰了面，彼此对视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电光在闪烁。
刚刚还虚与委蛇的朋友，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
三人几乎是并排着走进包厢，谁也不肯让谁先进，还好包厢的门够大，才避免了被卡在门口的尴尬。
重新落座后，气氛已然不同。
天蓝蓝的李总监深吸一口气，率先抛出了自己的重磅炸弹：
“秦明老师！经过我们公司高层紧急商议，我们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
“四成的纯利分成，再加上两百万的现金改编费！这是我们公司能给出的最高待遇，此前只有寥寥几位顶级大神享受过！”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晴天代表就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嗤。
“才四成？”
他看着李总监，眼神里充满了轻蔑，“李总监，格局小了啊。”
他转头看向秦明，脸上堆满了自信的笑容：“秦明老师，我们晴天动画，愿意出45%的纯利分成！另外，改编费我们给五百万！”
“你们疯了吗？！”
李总监拍案而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新人作者，哪怕是秦明，这个价格也太离谱了！
水光那位戴金丝眼镜的张总，默默地看了一眼手机，然后一声不吭地又站了起来，再次走出了包厢。
疯了！
都他妈疯了！
他以为自己刚刚申请到的条件已经很有竞争力了，没想到这两家更狠！
他必须再去申请更高的授权！
包厢里的刘青和蜜桃，激动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们在心里疯狂欢呼，脸上却还要努力维持着专业的平静。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喝茶的方清雪，忽然轻描淡写地开口了。
“几位，”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你们的漫画和动漫制作完成之后，总归是要找明星来宣传推广的吧？”
“而秦明本人，就是现在最具人气的明星，这么说不夸张吧。”
“这笔宣传费，难道不也应该算在合作的诚意里吗？就这点条件，恐怕还不够吧？”
蜜桃也立刻反应过来，赶忙附和道：“没错！方小姐说得对！”
“《凡人修仙传》是启点有史以来数据最好的仙侠小说，目前均订已经突破了三十万。”
“这是什么概念，相信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
“这是修仙题材里天花板级别的作品！它的潜在价值，远不止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些！”
两人的一唱一和，让刚刚晴天代表和李总监，再次冷静了下来。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确实，他们光顾着抬价，却忽略了秦明本人这个最大的附加值。
“秦明老师，请再给我们几分钟！”
两人说完，也起身走出了包厢。
又是一轮激烈的电话“轰炸”后，战况再次升级。
第一个回来的是水光的张总，他推了推眼镜，沉声道：
“五成纯利分成！外加两百万改编费！这是我们的最终报价！”
紧接着，另外两人也回来了，显然都拿到了最后的底牌。
“我们天蓝蓝，同样是五成！但是改编费，我们给八百万！而且我们可以现在就签约打钱！”
“我们晴天动画，也是五成！改编费，一千万！”
晴天的代表咬着牙，“同样可以立刻签约！”
一千万！
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新人作者所能达到的范畴。
甚至比许多成名已久的大神级作家的版权费还要高。
是时候见好就收了。
秦明站起身，在三道紧张而又炽热的目光中，缓缓地向晴天动画的代表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尘埃落定。
“疯了……真是疯了！”
水光的张总摇着头，满脸的不可思议，“这只是一部小说而已！后续的改编、制作、宣发，哪一样不是巨大的成本投入？”
“你们前期就砸这么多钱，就不怕亏得血本无归吗！”
签约成功的那位晴天代表，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他意气风发地说道：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我们看好秦明老师，更看好《凡人修仙传》的未来！”
没能合作成功的两家代表，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走出青绿饭店的大门，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一眼，嘴里低声咒骂。
“晴天那帮蠢货，等着亏死吧！”
“就是！祝他们投资失败，血本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