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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来,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年纪大概有三十出头,挺漂亮的,目光里却透着一股子杀气。
女人的眉头皱的紧紧的,身上都是雪花,但脸上却没有像我一样冻红的痕迹。看样子拥有着很强的野外生存技能。
我错略估计了一下,她应该在这个山里待了有好几天了。
我和萧陌都搞成那么狼狈的状态,她却依然神采奕奕。
好吧,我承认是我拖了萧陌的后腿。
她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山洞,接着命令道:“进去!”
我不想进去。
因为我总觉得,这个山洞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来看,都太像一个人的葬身之处了。
我是过来找木筏来救萧陌的,可不是为了自寻死路的。
于是我故作镇定地说:“抱歉,我什么……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在这里迷了路,我老公生病了,我过来……”
女人打断我的话,将手里的手枪对着我的头,又紧了紧距离,她说:“我不想伤害你,但是如果手枪走火了,就怨不得我。”
我看了一眼手枪。
那冷冰冰的温度,比冰天雪地更加恐惧。
所以我只能进去。
看着这熟悉的山洞,昨夜还是一片温馨相依相偎,今天就变成了夺人生命的魔窟。我虽然恐惧,却已经流不出泪。
我只能祈祷,萧陌这会儿药效过了,会不会站起来,会不会回来找我?
他那么聪明,一定会猜到我人在这里是不是?
可是萧陌只有一把枪,枪里只有一枚子弹了。
不容我多想,那女人夺过了我的手机,塞入口袋中。
其实我觉得她这是多此一举了,这个深山老林里,根本就没有信号。
接着,她起身过来,将我绑在了一块打石头上。然后又用不知道从哪抓出来的胶带,封住了我的嘴巴。
我心里猛然一惊,这下子,我可真是叫不出声了。
且不管这个女人接下来要干嘛,可就算她不想杀我,只是单纯把我扔在这个地方,要不了多久,我也就冻死了啊。
可还没等我仔细去想这个问题,我便看到她蹲下身,从山洞最里面的一个位置,挖出一大块石头。
她把石头移开,又从里面掏出一个破旧的黑色的包。
我心里猛地一阵揪紧,想的是,要不要赶紧闭上眼睛呢?
有些东西,非礼勿视。我要是不看,也许还能活命,看了,就真的活不了了。
可我偏偏还是看了,我看她的包里有一大把钻石,还有几把枪支。
钻石又晶莹,又亮眼睛。
要不是我此刻被封着嘴巴,一定会倒吸一口冷气的。
我看过一个电影叫战争之王,里面有一个大佬就只用钻石来交易。
所以我本能觉得,能掏出一大把钻石的人,肯定不简单。
再加上这个女人的动作,状态,胆识和魄力。我甚至相信,她一定是冲着这边的裕丰乡来的。此时,她干脆利落的把背包背在了身上,看向我。
“你是萧陌的女人吧?”
我:“!!!”
“从你的衣着,眼神,性格看,你不是军人。”女人呵呵了一声,然后走到我面前,撕下了我嘴巴上的胶带,“萧陌果然还是喜欢柔弱一点的女人。可是我从你的眼睛里,又看不出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柔弱。你可真是个很特别的女人,像戴了一千层的假面具。”
我看着她,不说话。
心里却是不停地判断着这个女人的身份。
“你别惊讶,昨天你俩在这儿鸠占鹊巢了一晚上,害得我不得不在外面受冻。呵呵,怎么,今天还不走啊?”
我:“!!!”
那是怎样一种难以自持的后怕啊?
一想到我和萧陌昨晚留在这里的时候,外面却有一双危险的眼睛在虎视眈眈,我的心跳都要从口中蹦出来了。
还好我们昨晚没有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否则——
见我始终不说话,女人还以为我是太紧张了。于是她走到我面前,扬了扬嘴角,“我四年前来到这里,遇到了王倩。你知道王倩是谁么?
她是ia军事实验计划的幸存者之一。她在接受了tnd1990后,身体出现了自愈和抗药的反应。但令人无法置信的是,她跟云菲一样,成为了行走的病毒传染源。萧天扬和凌中一为了将这次失败的实验从此抹杀,不得不下令清除所有奄奄一息的实验者。唯独只有王倩和云菲逃了出来。王倩躲在裕丰乡,跟一个木匠结婚后,生了一儿一女。而我来到这里,是因为——”
我很震惊,拧紧了眉头。
即使她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我也知道她是来干什么。
“你是想要,杀了王倩,对么?”
女人笑了,点点头:“是啊,我原本可以杀了她。”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细密的线,绕在自己的掌中,把玩着。
我以为是线,其实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不是线,而是一种钢丝。
非常柔,非常韧。
使得熟练的,可以轻易把人的喉咙割开。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钢丝?细密的钢丝?
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武器,我最近经常看到过。
对了,自从苏怜曾跟我说起过,说唐韵死的时候,是被人用这样一根钢丝切过喉咙的。
我之前一直以为,她是被方瑾瑜虐杀的,可是死有致命伤,是不是?如果她在那之前就已经没了呼吸,那是不是可以说明,至少她没有受过特别的痛苦?
我有点走神,目光随着那女人手里的武器,深长拉远。
直到她告诉我说,可是后来,她没有杀王倩。
“我来到裕丰乡的时候,以逃婚女的身份。想要取得村民们的信任,然后再找机会打听到王倩的身份。没想到,当我第一眼看到小豆芽的时候,就想起了我那可怜的妹妹。”
女人说起自己的事,就像在对空饮酌着一壶烈酒。“我妹妹跟我走失的时候,也就只有八岁左右。她比我小十二岁,如果还能活着的话,现在也该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