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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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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牡丹心头一软。
她也是苦出身。
当初若不是秦长风相救，她现在的下场恐怕比这还要惨。
「姑娘，你这是怎麽了？」
白牡丹连忙推开门。
少女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缩了缩。
直到看清白牡丹那温柔的脸庞，才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
「姐姐。」
少女声音嘶哑，嘴唇乾裂得起皮：
「行行好，给口水喝吧，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说着。
她身子一晃，就要晕倒过去。
白牡丹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快！快进来！」
她转头对着里面的杂役喊道：
「小六子！快去拿点热水和点心来！再拿套乾净的衣服！」
……
片刻后。
仙上人间的一间厢房内。
少女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盘桂花糕。
又灌下去两大杯温水。
这才像是活过来一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对着白牡丹盈盈一拜：
「多谢姐姐救命之恩。若不是遇见姐姐，小雪今天怕是要饿死在街头了。」
这少女，自然就是乔装打扮后的雪倾城。
白牡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更是不忍。
柔声问道：「妹子，你这是从哪来啊？怎麽弄成这副样子？」
雪倾城的眼泪说来就来。
她低下头，肩膀耸动，泣不成声：
「我是从北边逃难来的，家里遭了妖兽，爹娘都被吃了。我一路跑，一路躲，好不容易才逃到这天澜城……」
她抬起头。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姐姐，我实在没地方去了。求求你，收留我吧！我什麽都能干！洗衣做饭丶端茶倒水，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白牡丹叹了口气，有些为难。
「妹子，不是姐姐不帮你。只是这里……」
她指了指外面：
「这里是青楼。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留在这里不合适。」
「我不怕！」
雪倾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死死拽着白牡丹的裙角：
「就算是青楼我也认了！我真的什麽都愿意做！」
她心里却是冷笑连连。
哼，只要能混进来，接近那个秦长风。
别说当丫鬟，就是当洗脚婢老娘也忍了。
等把那小子的元阳吸乾！
白牡丹哪里知道眼前这只小白兔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狼。
她看着雪倾城那绝望的眼神，终究还是心软了。
「快起来，快起来。」
白牡丹把她扶起来，帮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行吧。正好楼里也缺人手。不过……」
她顿了顿，认真道：
「这仙上人间，我也只是个掌柜的。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你要想留下来，还得经过他的同意才行。」
雪倾城心中暗喜。
这事算是成了一半。
她故作乖巧地点点头：
「我都听姐姐的。那位老板……他人凶吗？」
白牡丹想起秦长风那副吊儿郎当却又偶尔霸道的样子。
忍不住噗嗤一笑：「他不凶。就是，有时候挺怪的。」
「怪？」
雪倾城眨了眨眼，心里不屑。
男人嘛，无非就是好色贪财那点出息，能怪到哪去？
就在这时。
楼梯口传来一阵慵懒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牡丹啊，大清早的吵吵什麽呢？」
秦长风懒洋洋的靠在楼梯扶手上。
目光扫向雪倾城。
只一眼。
【姓名：雪倾城（合欢宗宗主）】
【境界：炼虚境（伪装凡人中）】
【当前状态：伪装丶极度仇恨】
【对方正试图接近宿主，意图吸乾宿主元阳并碎尸万段！】
嚯！
秦长风心头一跳。
好家夥。
这哪里是什么小白兔，分明是一条剧毒无比的美女蛇！
而且还是条大鱼。
炼虚境后期的大佬，竟然亲自跑来玩这种cosplay？
不仅要吸乾我，还想把这里人都杀了？
够狠。
秦长风心中冷笑。
演戏？
那就陪你演个够。
白牡丹见秦长风下来，连忙上前几步。
指着地上的雪倾城道：
「秦老板，这姑娘叫小雪，说是家里遭了难，想在咱们这就讨口饭吃。我看她怪可怜的，正想问问您的意思。」
「小雪？」
「嗯，长的倒是有些姿色。」
秦长风仔细打量着。
雪倾城心中冷哼。
果然是个好色之徒。
看吧看吧，等老娘进了这门，今晚就让你变成一具乾尸，再把这破楼里的人全杀了，财宝洗劫一空！
她面上却装得更加畏缩，瑟瑟发抖：
「老板，求求您收留我吧，小雪什麽都能干……」
「什麽都能干？」
秦长风摸了摸下巴，突然问道：
「会跳舞吗？会唱小曲儿吗？」
雪倾城愣住了。
她堂堂合欢宗宗主。
平日里，只有无数男宠跪在她脚边摇尾乞怜。
何曾给人跳舞唱曲？
那都是低贱的伶人才做的事！
「怎麽？不会？」
秦长风眉头一皱，语气不悦：
「这可是青楼，也就是现在的娱乐会所。你不会才艺，怎麽服务客户？」
「来，跳一个我看看。」
该死！
雪倾城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硬了。
忍！
为了这小子的精纯元阳，为了报仇，必须忍！
她肢体扭动了几下，嘴里哼哼唧唧了两句不知名的小调。
动作僵硬无比。
更别说美感了。
看着白牡丹都替她尴尬。
「停停停！」
秦长风实在看不下去了，抬手打断：「这跳的是什麽玩意儿？僵尸拜月吗？」
「腰太硬，腿太直，一点媚态都没有。」
「就这资质，连当我们仙上人间的洗脚婢都不够格。」
雪倾城脸涨得通红。
那是气的。
老娘的媚术天下无双，稍微勾勾手指就能让那些正道修士神魂颠倒。
你居然说我没媚态？
瞎了你的狗眼！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学不会了。」
秦长风叹了口气，一脸『我也很为难』的表情：「既然才艺不行，那就只能先干点杂活抵饭钱了。」
说到这。
他转头看向白牡丹：「牡丹啊，后院那个猪圈是不是好久没清理了？」
为了保证食材新鲜。
仙上人间后院专门圈了一块地，养了些低阶灵猪和灵羊，用来改善伙食。
那味道，平时杂役都不爱去。
白牡丹一愣，下意识点头：「是有些日子没清了，本来打算这两天请外面的人来弄……」
「请什麽人？那不得花钱吗？」
秦长风大手一挥：「咱们这儿不就有个现成的劳力吗？」
他指着雪倾城：「就让她去。」
「什麽？！」
雪倾城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让她去扫猪圈？！
她可是合欢宗宗主！
是这方圆千里让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居然让她去给猪铲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