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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不杀你(第1/2页)
狭窄的地下诊所里，昏暗的霓虹灯光透过防弹玻璃漏了进来，打在手术台上。
就在徐燃把两碗热气腾腾的合成泡面端上工作台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清脆地响起。
【叮！】
【模拟世界，主线任务正式发布。】
【任务名称：机械飞升，或者……灵魂坠落。】
【目标人物：代号“零”（财阀最高序列仿生杀手）。】
【通关条件：彻底粉碎其底层的“绝对服从”与“无情杀戮”代码，赋予她完整的人类情感。让她拥有自主的灵魂，并协助她彻底脱离财阀的控制。】
【任务奖励：视最终通关评价结算，可提取顶级赛博科技或……特定羁绊实体。】
“赋予杀戮机器灵魂？这系统还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徐燃看着系统面板，眉头微挑。尤其是最后那个“特定羁绊实体”，让他隐隐觉得这次的奖励可能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眼下，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
徐燃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刚被解开上半身束缚的“零”身上。
刚才光顾着干架和动手术，现在静下心来仔细一看，
徐燃不得不承认，那些财阀的高层老头子们，在审美这一块确实是做到了极致。
“零”真的很美。
那是一种完全剥离了人类瑕疵、由顶级精密算法揉捏出来的、惊心动魄的完美。
她一头如流泉般的银色长发散落在削瘦的香肩上，那层被称为“仿生伪装”的肌肤，比最顶级的羊脂玉还要细腻白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冷瓷光泽。
那张巴掌大的脸庞上，五官比例精准到了黄金分割点。尤其是那双宛如红宝石般清透的义眼，此刻因为痛觉和情感模块的初次开启，褪去了原有的冰冷杀意，反而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如晨雾般迷茫的水光。
那件被EMP电弧烧破了几道口子的黑色紧身战衣，紧紧贴合着她的机体，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修长笔直的双腿，以及爆炸性的完美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纯洁、冰冷，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好看是好看，就是呆了点。”
徐燃拿起塑料叉子，敲了敲泡面桶的边缘，把“零”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发什么愣？吃面。”
“零”僵硬地坐在手术台边缘，灰白色的机械瞳孔疯狂扫描着面前这碗冒着热气的不明物体。
【物质分析：劣质碳水化合物60%，工业合成香精15%，超标钠离子20%，防腐剂5%……】
【结论：高风险垃圾食品，无法提供有效动能，建议拒绝摄入。】
她的底层逻辑在疯狂报警。
“怎么？财阀的杀手嫌弃平民窟的伙食？”徐燃吸溜了一大口面条，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挑衅，“嫌弃就饿着。反正你现在的痛觉神经已经接通了，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胃酸腐蚀胃壁’的终极痛苦。”
听到“痛苦”两个字，“零”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刚才那种仿佛被撕裂般的痛楚还残留在她的神经回路上。她那刚刚萌生的“恐惧”情绪，本能地战胜了冰冷的分析代码。
她伸出那双修长白皙、却能轻易拧断成年人脖子的手，有些生疏地拿起了旁边的一次性木筷子。
“咔嚓——”
因为没控制好机体力量，那双脆弱的木筷子瞬间在她手里断成了两截。
“……”
“零”举着半截断筷，面无表情的脸上，破天荒地闪过一丝窘迫，红宝石般的眼睛无措地看向徐燃。
“行了行了，败家玩意儿。”徐燃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从抽屉里翻出一把不锈钢叉子，塞进她手里，“用这个，别把我的碗也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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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握紧叉子，笨拙地卷起一小团面条，犹豫了三秒钟，小心翼翼地送进了嘴里。
“轰！”
面条入口的瞬间，廉价却极其浓郁的红烧牛肉香精味，混合着滚烫的温度和辛辣的口感，如同在她的味蕾上引爆了一颗微型炸弹。
出厂十几年，她一直靠注射寡淡无味的营养液维持机能，味觉传感器从来都是摆设。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尝到属于“人类世界”的烟火味道。
那种强烈的感官刺激，让她的眼瞳瞬间睁大，呆滞了两秒后……
“吸溜——”
“吸溜吸溜吸溜——”
根本停不下来。
什么高风险垃圾食品，什么无法提供有效动能。在工业香精的绝对统治力面前，顶级杀手的尊严碎了一地。
不到两分钟，“零”不仅把面吃得干干净净，甚至端起泡面桶，把那口漂着红油的咸辣面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嗝。”
一个极其轻微的饱嗝，从这位绝美杀手的嘴里冒了出来。
空气突然安静。
徐燃手里举着半桶还没吃完的面，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零”缓缓放下泡面桶，那张白皙如玉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汤汁，然后转过头，假装去看天花板上的电缆，根本不敢和徐燃对视。
“哟，还知道害羞了？”徐燃乐不可支，刚才那点被刺杀的火气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放下叉子，双手抱胸，像个审视猎物的老猎手：“吃饱了？那我们来谈谈正事。你是准备吃饱了继续执行任务杀我呢，还是……”
“零”收回目光，红宝石般的眼睛重新看向徐燃。
她体内的杀戮指令试图再次跳动，但这一次，她的核心处理器却给出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如果杀了他，这种名为“痛”的恐惧就没有人能解除。
如果杀了他，这种好吃的碳水化合物，就再也吃不到了。
“不杀你。”
“零”的声音依旧带着金属般的清冷质感，但语速却变得很慢，像是在努力组织人类的语言。
她死死盯着徐燃面前那半桶还没吃完的泡面，极其认真地下达了她拥有自主意识后的第一个指令：
“你的合成物配方，比财阀的营养液好喝。”
“我不杀你。你以后，负责投喂我。”
徐燃听着这理直气壮的宣告，差点气笑了。
“合着老子没死在你的刀下，反而给自己找了个大胃王饭桶？”徐燃站起身，没好气地走到她面前，伸手敲了敲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想吃白食？门都没有。”
“这间诊所现在缺个打杂和当保安的。既然吃我的住我的，就得干活。懂吗？”
“零”摸了摸被敲疼的额头，似乎是在理解“保安”这个词的含义。片刻后，她点了点头。
“可以。只要有那种面。”
“成交。”徐燃打了个响指，随后目光下移，落在她那件破破烂烂的隐身战衣上。
“不过在当保安之前，我得先把你这身破铜烂铁修好。EMP把你的机动传导神经烧断了百分之四十，不修好，你连个普通的混混都打不过。”
徐燃走到工作台旁，拿起一把电磁焊枪和几卷神经驳接线，转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坏意：
“把战衣脱了，躺平。徐师傅要给你做个全套大保修了。”
“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徐燃手里的工具，那刚刚开启的情感模块里，莫名涌起了一股名为“紧张”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