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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上。
沈明月静静看天，眼底满是落寞。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沈明月心底一喜，连忙转头看去——
然而，来人是沈明阳。
沈明阳快步走到她身旁，坐下，伸手拍了拍沈明月肩头，故意问道，“怎么，姐，你看见我……好像很失望？”
“没有。”
沈明月应了一声，声音很闷。
手里轻轻揪着草叶，沈明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调整好情绪，“你怎么出来了？”
沈明阳挑眉，“我要是说……我是被姐夫叫下来的，你信么？”
沈明月怔了一下，偏开头，“不信。”
“是真的”，沈明阳也学着她的样子，揪了两根草在手中把玩，低声道，“我今天睡的早，外面的动静我一点也没听到，刚刚，还是秦姨去敲我房门把我叫醒的。”
说着，沈明阳看了她一眼，语气加深几分，“是姐夫，让秦姨去叫我的。”
沈明阳身子绷的笔直，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问他，“他让你叫我做什么？”
另一句话，沈明月没说出口，太酸了。
他现在正软玉怀香着，还能想起她么？他若是真的在乎，就不会带别的女人，睡在他们曾经缠绵过的床上。
姐弟连心，看了一眼沈明月的表情，沈明阳几乎就能猜到她在想些什么。
笑了笑，沈明阳十分肯定的道，“姐，我敢肯定，姐夫在房间里，和那个女人没发生什么。”
“你连那个女人的面都没见到，你怎么知道？”
沈明月却是不信的，只当他在安慰自己。
沈明阳轻笑，“他若是真想发生点什么，就没必要带回家来了。以他的财力，随便寻个酒店都是超五星，舒舒服服地玩一波不好么？姐夫又不是变态，没必要非要带回家来，给你弄个现场直播吧？”
沈明阳蹙眉，转头看他，指尖狠狠戳了戳他额头，“你这一套一套的词，都从哪学的？不学好！”
沈明阳轻笑，冲着沈明月眨眨眼，“男生么，都懂的，再说，我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了。”
在沈明月发飙之前，沈明阳先一步站起身来，顺带着将申明也拽了起来，“走吧，姐，今晚你去我床上睡，我打地铺，明天早上，我保证帮你仔细观察，告诉你他们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沈明月原本想要拒绝的。
可话到了嘴边，还是打了个转，改口道，“行。”
沈明月伸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抬头的瞬间，却忽然看见楼上，卧室的窗前有人影一闪而过。
等她看清，窗前已经空无一人了。
仿佛刚刚的画面只是她的臆想一般。
一旁。
沈明阳轻笑，“别看了，刚才我也看见了。”
沈明月心头一跳，低声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见她这副紧张的模样，沈明阳笑，却跟她兜起了弯子，“你看见什么，我就看见什么了。”
沈明月却毫不客气，一把拽住了沈明阳耳朵，“认真说！”
沈明阳连忙伸手去推他，服软道，“行，我说！我看见姐夫了。”
说着，沈明阳推开自家老姐的手，趁她出神，又说道，“其实，不止是刚刚，我出来的时候，余光里就看见有人站在窗前了。”
沈明月没说话，双唇紧紧抿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
翌日，清晨。
沈明月醒的很早，起床洗漱后，在卫生间换了衣服，走到床边，踢了踢睡的正香的沈明阳，“起床了。”
沈明阳揉揉眼，看了一眼挂钟，揉着眉心，“姐，才七点，你叫我这么早干嘛？”
沈明月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顾呈洲每天走的都早，你再不起，就看不见他们两个了。”
沈明阳怔了几秒，笑出声来。
无奈地起身，沈明阳扬声道，“行了，你转过去，我换衣服，陪你下楼。”
在沈明月的几番催促下，沈明阳从换衣服到洗漱完毕，一共用了两分钟。
沈明阳被她拽出房门时，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白色的牙膏沫。
然而，此刻的一楼寂静无比，一个人都没有。
沈明月去厨房，看见秦姨正在做早饭，连忙走上前去，轻声问道，“秦姨，顾呈洲他……走了么？”
秦姨被她吓了一条，连忙回过身来，“夫人，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说着，秦姨摇了摇头，“没有呢，少爷应该是昨晚喝多了，今天还没有动静。”
说到这，秦姨也噤了声，陡然想起了昨天夜里送顾呈洲回来的长发女人，秦姨起的早，睡的晚，自然是清楚，那个女人留宿在了二楼，至今没有离开的事。
秦姨打量了一眼沈明月的脸色，犹豫了一下，出声安慰道，“夫人，您也别着急，少爷昨晚应该是喝醉了，所以才……像少爷的身份，其实身边有些莺莺燕燕地很正常，但是，无论那些女人再怎么使手段，您才是真正的顾夫人，这个白鹭苑，还是您做主的。”
秦姨这番话，说的宛如《甄嬛传》一般，沈明月轻声笑了笑，摇摇头，没说话。
她知道，秦姨只是想安慰自己，可这种事，旁人的安慰反而只能让当事人心情愈发烦乱。
见沈明月脸色不太好，秦姨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目光掠过她小腹时，陡然顿住，忽然想起了三天前沈明月一直泛呕的事情。
秦姨向外看了一眼，低声问道，“夫人，您那天买试纸了么？”
说着，秦姨轻轻指了指她小腹。
沈明月一怔，缓缓点头，面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嗯，试纸显示……两道杠。”
“真的？”
秦姨瞬间提了音量，随后笑道，“那恭喜您了！夫人，如果老爷子还在的话，一定会特别开心的。”
话音刚落，秦姨却见着沈明月摇了摇头，神色淡淡，“顾呈洲不肯要。”
秦姨怔住。
沈明月伸手轻轻揉了揉尚且平坦的小腹，声音很轻，面色也没什么变化，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
“他说，这个孩子不能留，让我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