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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神通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他虽已掌握几门，但谁会嫌多？
陈林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淡然：
「天命归衍，乃大势所趋。」
「你顺应天命，该赏。」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又是一块法则石凭空浮现，稳稳落在阿青面前。
那石头流光溢彩，内蕴数道法则光芒，比方才那个差不多。
阿青双手接过，心中大石落地，暗自庆幸。
陈林看了他一眼，继续道：
「若想上封仙榜，真正融入大衍帝朝——」
「那便为我徒儿效力，好好积攒功劳。」
他说着，目光转向苏媚：
「你亦如此。」
苏媚神色一凛，当即垂首应是。
陈林这才看向凌天，语气中带了几分语重心长：
「徒儿。」
凌天连忙上前：「师尊。」
「若你日后想走得更远，想要重修——」陈林顿了顿，「可以去找你师弟。」
「你师弟手中有功法，能让你重修。虽不可重新渡劫，但在洞真境，可以走得更远。」
凌天闻言，眼睛微微一亮，旋即又露出思索之色。
陈林却忽然轻轻一叹。
「整个大衍帝朝，有希望踏入道境的……恐怕一尊都没有。」
凌昊可能会抵达，但是凌昊太小了！
他目光幽深，似在望向极远处。
「仙阁的修士倒是有。」
这已是天运大世界本源全力灌输的结果。
数量是起来了，但仅限于无垠虚空。
但若想去道域，想去那真正的天地……
「若大衍帝朝想飞得更高，」陈林缓缓道，「便不能只抓数量了。」
「还得抓质量。」
好在，如今帝朝境内，新生的婴儿天赋普遍不错。
气运使然。
陈林收回思绪，抬手一挥，一道令牌落入凌天手中。
「此令牌，可联系几位仙尊。」
「闭关修炼前，先想清楚是否要重修——去问问凤羽仙尊。」
凌天接过令牌，郑重收入怀中，心中已开始盘算。
陈林负手而立，目光越过众人，落向殿外无垠虚空。
乾元至上榜依旧高悬，如一只永不闭合的眼。
快了。
封仙榜若成，帝朝根基便算真正立下。
届时，再去道域走一遭也不迟。
陈林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深意：
「努力吧。若大衍帝朝终究无法诞生道境修士，即便有我在前面顶着，到了仙域也是寸步难行。」
「届时，留在无垠虚空做个逍遥霸主，也未必不是一条路。」
他并非无情，只是清醒。
他不是神，也不是仙，无法凭空拔高这些修士的资质与上限。
大衍帝朝能有今日，他已倾尽心力——资源丶功法丶机缘丶庇护，能给的都给了。
若帝朝自身没有向上走的潜力，那便只能止步于此。
他将大衍帝朝带到这个高度，对得起所有人。
到那时，封仙榜也止步于圣器，不会再有任何蜕变。
不过说来也有趣——
自己锻造封仙榜，倒是有点像前世那些小说里的道祖，开宗立派，封神定榜。
即便大衍帝朝真的留在下界，也并非永远与上界无缘。
只要将「多凝聚法则」的道统传承下去，总会有天才诞生。
更何况，他还会将自己的道——融道之后的那条路——传下去。
到那时，或许不是整个大衍帝朝飞升。
而是凌天带着一部分精锐，重组帝朝，在上界另起炉灶。
……
其实，他心底还是希望大衍帝朝能上去的。
毕竟这是互补。
帝朝帮他收集功法丶资源，处理那些他不愿亲力亲为的琐事；而他为帝朝遮风挡雨，指引前路。
只是最近，随着修炼越久，他不知怎的，许多东西渐渐看淡了。
或许是眼界高了，或许是心境变了。
有点前世看小说时那种「仙凡有别」的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话更多是激励。
大衍帝朝若想一直走下去，想不被任何人扼住咽喉，终究要靠自己。
称霸无垠虚空又如何？
上面还有道境，道境之上还有自在天。
没有道境修士，便永远是被卡脖子的那个。
....
他真是煞费苦心。
凌天听罢，面色一滞，旋即浮现出羞愧之色。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慌涌上心头。
师尊说得对。
师尊不欠大衍帝朝什么。
若自己真的撑不起来……师尊或许真的会放手。
尽管他知道师尊大概率不会如此绝情，但那股压力，却实打实地压在肩上。
陈林正要离去，忽然脚步一顿，似想起什么，转身看向阿青与苏媚。
「话说，那九幽勾魂之力——」
「九幽如何判断死亡？」
「有些人肉身与灵魂湮灭，但还有一缕分魂在外，这算死吗？」
「若灵魂彻底湮灭，那九幽又如何勾魂？如何维持轮回秩序？」
他眉头微蹙，眼中带着思索。
这个问题，他一直有些想不通。
灵魂都没了，还勾什么？
轮回什么？
阿青闻言，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曾听族中老祖提及——」
「唯有自在天出手，才能真正磨灭一道灵魂。」
「自在天以下，纵使有因果法则丶生死法则在手，也无法将灵魂彻底抹除。」
「表面上看着是没了……但实际上，在九幽的规则之下，仍有一丝『痕迹』留存。」
「那便是轮回的依据。」
陈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阿青这番话，倒是解了他心中一个长久的疑惑。
自在天以下无法真正磨灭灵魂，九幽自有其法则捕捉那最后一缕「痕迹」——如此，轮回秩序方能维系。
他不再深问，微微颔首道：
「我先走了，你们接着聊吧。」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如轻烟般消散在原地。
……
帝宫另一处偏殿。
凌昊正被林清璇抱在怀中，小脸肉嘟嘟的，正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一派天真烂漫。
陈林的身影悄然浮现。
林清璇微微一怔，待看清来人，连忙起身，抱着凌昊便要行礼。
陈林却摆了摆手，神色温和：
「操劳许久，不必多礼。」
他目光落在凌昊身上，眼中浮起一丝长辈的慈和，随即抬手，一枚丹药自袖中飞出，悬于林清璇面前。
那丹药通体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隐隐有龙凤虚影盘旋其上，丹香沁人心脾，只闻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此丹以龙凤帝族精血炼制，」陈林淡淡道，「于你有不少好处——养颜丶驻容丶提升修为，皆可兼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