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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甩棍砸到手臂那下,我差点当场骂出来。
真他妈疼。
整条手臂像被电了,我咬着牙没叫出声,顺势抓住甩棍男的手腕。
整个人往他怀里撞。
不能往后躲。
甩棍有距离,贴近了反而不好抡。
甩棍男骂了句,想往后撤。
我脑袋一低,直接撞向他下巴。
他本能往后一仰。
我抬膝,撞在他小腹上。
趁他泄劲,右手忍着疼去抢那根甩棍。
旁边鼻血男见状,一拳砸在我后背。
我硬扛了这一下,没松手。
眼看甩棍快被我掰过去,甩棍男也急了,抬起拳头就要往我脑袋上招呼。
我脚下一绊,拽着他往旁边的垃圾桶上摔。
砰。
半人高的塑料垃圾桶被我俩撞翻。
酸臭味冲出来,泔水淌了一地。
甩棍男半边身子跪进泔水里,脸都绿了。
我扑上去,用膝盖压住他手腕,硬把那根甩棍掰到了自己手里。
刚把家伙抢到手,后腰又挨了一记重脚。
我整个人被踹得往前一栽,脑门差点磕墙上。
鼻血男从后面抱住我的腰,想把我往地上拖。
墙根男也赶了上来。
他捡起地上另一根甩棍,照着我脑袋就砸。
眼看躲不开,面前正好是墙。
没时间多想。
我两步踩上墙,双脚猛蹬面前的墙壁。
借着反作用力,带着身后的鼻血男一起往后倒。
鼻血男直接被我压在身下,当了肉垫。
他闷哼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
我躺在他身上,双手紧握甩棍两端,横在脸前。
铛!
两根钢棍撞在一起。
巨大的力道震的我双臂酸麻。
我咬牙,抬脚踹在墙根男小腿上。
他疼得五官扭曲,身体不受控制往前栽。
身下的鼻血男还想伸手勒我脖子,被我一肘倒在胸口。
「嗬——」
鼻血男一口气没接上,双手软绵绵松开。
我翻身爬起来,一棍抽在墙根男胳膊上。
他嗷了一声,手里的甩棍掉在地上。
我一脚把那根棍子踢远,随即后撤两步,重新拉开距离。
巷子里一下安静了。
只剩我们几个人粗重的喘气声。
我手里攥着抢来的甩棍,弓着身子,死死盯着他们三个。
他们三个也不傻。
也意识到不对了,我比想像中的更难对付。
三人,一个满脸鼻血,一个小腿挨了踹,还有个浑身都是泔水。
甩棍男身上挂着烂菜叶子,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我操你妈!」
他骂了声。
三打一还打成这样,他脸上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
我没退。
反而迎着他冲了过去。
比狠是吧?
老子在六院拿刀挟持鱼雷丶砍断猴子胳膊的时候,你他妈还不知道在哪混呢。
甩棍男一棍朝我左肩抡来。
我没去挡,硬生生扛下这一棍。
疼痛瞬间传遍整条手臂。
同时,我手里的甩棍也抡了出去。
结结实实砸在他腰腹上。
我手臂好歹有骨头挡着。
你腰子拿什么挡?
甩棍男发出一声惨嚎,踉跄着想退。
我顺势一脚蹬在他胸口。
他直接跌坐在地上,捂着尾椎骨,脸都白了,半天没爬起来。
鼻血男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起了半块红砖。
红着眼,照着我脑门就拍了下来。
砰。
我眼前一黑,脑袋嗡嗡作响。
差点没站住。
这一砖头,也把我火气彻底拍上来了。
去你妈的。
我反手一棍抽在鼻血男大腿上。
他单脚跳了两下,疼得嗷嗷叫。
我没给他缓的机会,跟上去又是两棍,砸在他背上。
鼻血男抱着脑袋往后缩。
墙根男看我这副不要命的样子,脸色一下变了。
他很乾脆。
转身就跑。
这种临时拼起来的队伍就是这样。
只要有一个人开始跑,剩下两个的胆气也就散了。
甩棍男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跟着往外跑。
鼻血男也顾不上腿疼了,踉踉跄跄往巷口溜。
我举着甩棍,作势要追。
其实一步都追不动了。
别说追人了,我现在能站着,都是靠一口气撑着。
三个人很快跑出巷子,没了影。
我这才松了口气,扶着墙,大口喘气。
操。
真险。
还好这三个不是什么练家子,就是拿钱办事的街边烂仔。
真要碰上专业点的,或者再多来一个,我今天八成得让人卷进破凉席里。
右眼角有东西在往下淌。
我伸手一抹,红的。
被碎砖砸的那下不轻,估计开了道口子。
刚才打的时候没感觉,现在放松下来,身上哪哪都开始疼。
左手握拳都握不紧了。
后背也是大片胀痛。
两条腿也在跟着发软。
巷口有辆自行车叮铃铃经过。
骑车的大爷慢悠悠,嘴里还哼着小曲,完全不知道十几米外刚乾了一仗。
凤凰街就是这样。
哪怕巷子里有人被打得满地爬,外头该买菜买菜,该打牌打牌。
没人多管,都怕惹麻烦。
我喘匀了气,慢慢挪到巷子中间。
不能久待。
万一那三个孙子回去又喊一批人来,我现在肯定遭不住。
塑料脸盆已经烂了。
换洗衣服散了一地。
我低头想捡,刚一弯腰,后背就疼得我直吸凉气。
没办法,只能慢慢蹲下去,把衣服一件件捡回来,拍了拍灰。
内裤上都沾了泥水。
我拿在手上看了两秒,气得想笑。
澡是洗不成了。
我用衣服按住脑门上的伤口,一瘸一拐往回走。
马猴这孙子,五天期限还没到,就已经开始下黑手了。
剪电缆。
醉鬼闹包间。
现在又堵巷子。
一件接一件,这是在逼我。
真拿老子当泥捏的?
行。
那就别谈了。
回到网吧,我推开玻璃门。
贵子这狗东西还没走。
估计昨晚又在卡座沙发上睡饱了,这会正趴在吧台跟石头瞎扯。
石头没怎么搭理他,低头忙着手里的活。
贵子正说得眉飞色舞,转头瞧见我半张脸糊着血进来,笑容一下僵住了。
「我操?」
「浩哥,你这是咋了?」
石头闻声抬头。
看到我这副惨样,他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不过他没像贵子那样咋呼,只是皱了下眉。
「被堵了?」
我挡开贵子伸过来扶我的手。
「没事,巷子里让狗咬了两口。」
贵子咽了口唾沫,往我身后瞅。
「几条狗啊?咬成这样?」
「三条。」
「那狗呢?」
「跑了。」
贵子眼神顿时变了。
又怕,又兴奋。
这狗东西就是这样,自己挨打的时候比谁都怂,看别人干架又比谁都来劲。
石头脸色沉了些。
他也没问我吃没吃亏。
我还能自己走回来,就说明对面也没占到便宜。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叠钱,放在吧台上。
「先去后街诊所看看。」
我看了眼钱,没动。
石头又说:「这事过界了。」
「马猴动真格的了。给枫哥打电话吧,让他来处理。」
这话没毛病。
我一个月拿八百块的工资,拼到这份上已经算是尽职尽责了。
后面的事,确实该老板出面。
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
现在给枫哥打电话算什么?
这点麻烦都要往他身上推?
「用不着,这点屁事,还需要枫哥出马?」
我从吧台上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
左肩疼得厉害,我活动了一下胳膊。
操他妈的。
真当老子是一穷二白,在凤凰街讨口饭吃的小网管是吧?
我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直接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
对面接了。
声音懒洋洋的。
「喂?」
我出了口气。
「哥,你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