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www.dingdian888.com，更新快，无弹窗！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教堂，没有石砖，没有彩色玻璃，没有任何能证明刚才那座宏伟建筑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唯一算得上有高度的，是空地边缘一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歪着身子，树冠秃了大半，但它的高度连教堂尖顶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那么刚才他们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消……消失了？」张楚岚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片空地。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揉了又揉，揉到眼皮都快擦破了皮，但眼前始终只有一片荒草地。他的声音有些发乾，「我靠，真的消失了……那么大一座教堂，说没就没了？就跟变魔术似的？」
「海市蜃楼？」陆玲珑猜测道，但她的语气连自己都不太相信，「大气折射造成的幻象？」
「不像。」王也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依然紧紧盯着那片空地，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试图从虚空中捕捉什么残留的痕迹，「海市蜃楼是光在密度不同的空气层中发生折射产生的现象，通常出现在沙漠或海上。山区虽然也会出现，但成像很不稳定，会因为气流变化而扭曲抖动。而且，海市蜃楼没有颜色那么鲜艳的，更不会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呈现如此清晰的细节。」
他抬起手，指向那片空地：「刚才那座教堂，砖缝里的青苔我都看见了，彩色玻璃上的圣像画我都看清了。那绝不是大气折射能做到的。」
「那是什么？」张楚岚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的世界观正在被眼前的景象一点点碾压，「什么样的手段，能让一座教堂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王也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将手掌按在地面上，闭上眼睛，指尖微微发光——他在感应地下的炁场流动。片刻后，他睁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吐出两个字：
「阵法。」
「又是阵法？」张楚岚感觉自己快要疯了，「道爷，你能不能换个词儿？什么样的阵法能这么邪门？」
「一种非常高明的空间阵法，而且结合了幻阵和屏蔽阵法。」王也解释道，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安，「这种阵法可以扭曲空间，将真实的物体隐藏在另一个维度夹层中。那个维度与我们的现实世界只隔着一层极薄的壁障，在特定条件下——比如特定的时辰丶特定的星象丶特定的人走到特定的位置——壁障会短暂开启，被隐藏的物体就会在现实世界中投射出一个影像，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
他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又画了另一个与第一个圆圈有部分重叠的圆圈：「两个空间有重叠的部分。刚才我们走进广场的时候，正好进入了那个重叠区域，所以我们看到了教堂。而现在，因为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原因——也许是时辰过了，也许是能量波动不稳定，也许是阵法的运作到了间歇期——重叠消失了，教堂也就从我们的视野中退出了。」
「那它为什么会突然消失？」陆玲珑追问道，「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可能是因为我们触发了某种我们没意识到的机关。」王也沉思着说道，「比如走进了某个特定的距离，或者身上的炁场波动干扰了阵法的运转。也有可能，是有人在暗中操控阵法——那个人一直观察着我们，故意让我们看到教堂，然后又把它藏起来，想看看我们的反应。」
「故意让我们看到？」张楚岚皱起了眉头，他的脑子终于从混乱中找到了一个思考的锚点，「那人想干什么？逗我们玩吗？还是觉得我们走了这么多路太辛苦了，表演个魔术给我们解解闷？」
「可能是在警告我们。」聂凌风突然开口了。
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着，一言不发地盯着教堂消失的地方，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此刻他终于收回目光，转向众人。
「告诉我们，这里有东西。让我们知道，有人在盯着我们。让我们明白，这座镇子不是那么简单的地方。」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也可能，是在引诱我们。」
「引诱？」张楚岚一愣，「引诱我们去那座教堂？」
「嗯。」聂凌风点了点头，「对方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布置出这种级别的阵法，把教堂藏起来，然后在特定的时刻让我们看到它，然后马上又藏起来——这不是无意义的举动。他在传递一个信息，而这个信息说白了就是两个字：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那座教堂真的存在——它一定存在，幻象不可能让我们六个人同时在同一个位置看到完全相同的细节——那它一定是这个镇子里最重要的建筑。它为什么被藏起来？里面有什么？为什么有人要不惜代价把它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他停顿了一拍，然后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柳妍妍的失踪，很可能就与那座教堂有关。」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柳妍妍来过这里，这是确定的——我们在镇子外面捡到了她的发卡。她进入镇子之后，一定会被这座教堂吸引。不管是作为藏身之处，还是作为调查对象，她一定会想方设法接近它。」聂凌风继续分析道，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钉一样砸进众人的心里，「那么问题来了：她进去了吗？如果进去了，她在里面遇到了什么？如果没进去，她现在在哪里？教堂每隔多长时间才会出现一次？她有没有等到教堂出现？还是说——她等到了，进去了，就再也没有出来？」
一连串的问题，每一个都直指要害。
广场上一片沉默，只有风吹过荒草的声音。
「那我们要去吗？」陆玲珑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很轻，但握着剑的手很稳。阳光照在她年轻的脸上，映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去。」聂凌风毫不犹豫地道。他转过脸，看向那片空地，眼睛里倒映着荒草的影子，但眼底深处却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既然对方已经出招了，给我们送了请帖，我们不去看看，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再说了，柳妍妍的线索指向这里，我们没有绕过去的理由。」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