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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文图斯……」
「真不愧是……黑巫王陛下的唯一血脉啊……」
「学识之塔，法术之塔，灵魂之塔。」
黑暗死寂的真实虚无空间内，达戈缓缓睁开眼，将脑海中主动接收完毕的那段尤文图斯的影像信息彻底消化。
他再次抬起头，用一种更加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眼前这三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宏伟高塔。
他深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理智而思索的光芒。
「这三座塔，就是分别对应着外界传闻中，深海丶火焰和黑月这三个灵镜湖核心派系吗？」
达戈在意识中低声发问。
「呵，我还以为这么漫长的岁月过去，现在这群自诩走在真理前沿的巫师界高层，在招纳新鲜血液时，能捣鼓出发明出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新手段。」
「搞了半天，原来还是上古时期玩剩下的老一套东西……」
阿拉赞带着浓浓轻蔑与怀旧交织的淡淡声音，在达戈耳畔幽幽响起。
「怎么说？」
达戈挑了挑眉。
「在上古纪元，那些真正底蕴深厚的强大巫师学派在招收内门新人时，看的根本不是什么法术威力或元素亲和度，他们只看一样东西——新成员真灵的品阶！」
阿拉赞所化的那只金色瓢虫，拍打着光芒微弱的翅膀，在达戈眼前悠然地飞舞着，挨个从远处三座高塔的虚影前滑翔而过。
「只有真灵品阶达到四星以上的苗子，在未来漫长的岁月中，才有那么一丝渺茫的可能，去触碰并晋升到『暮光』那个不可言说的层次。」
「绝大部分顶尖学派的招人硬性标准，都是以此为基准线。」
「如果连四星都达不到？抱歉，那种垃圾，连被学派吸纳丶浪费资源的必要都没有。」
金色瓢虫悬停在半空，触角微微抖动：「如果我的经验还没被时间腐蚀掉的话，眼前这三座破塔，应该会分别深入考验你的智慧底蕴丶绝对战力，以及最核心的灵魂资质。」
「只要综合搞清楚了你在这三个维度的真实水平，那些躲在幕后的大人物，也就差不多能够精准推算丶描绘出你未来凝聚『真灵』时的品阶上限了。」
「真灵的品阶……这东西真的有你说的这么至关重要吗？」
达戈双臂环抱胸前，冷静地反问。
「我早就警告过你无数次了，小子。」
阿拉赞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股冰冷到近乎残酷的现实主义味道，「真灵的品阶高低，直接决定了你未来在探索『真理殿堂』时，所能享受到的底层权限大小，这就像是奴隶与贵族的区别！」
「你的权限越高，能够主动检索或被动接受灌输的宇宙知识也就越庞大丶越深奥。」
「这些高维度的知识，直接决定了你将来在冲击晋升暮光境界时，能够以此为根基创造出的根本符文，有多么的玄奥且强大！」
「退一万步，就算是你看得肤浅一点，只盯着眼前的杀伤力——真灵品阶，也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名高阶巫师的实战能力下限与上限！」
「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两个同样处于六环巅峰的巫师，如果一个是可怜的一星真灵，而另一个是传说中的九星真灵。」
「两人同时施展同一个法术，九星真灵所能撬动丶调取的宇宙能量规模，差距将在恐怖的万倍以上！那是溪流与海啸的区别！」
阿拉赞冷笑一声，继续无情地打击：「更何况，有许多威力毁天灭地的强大传承禁咒，对施法者本人的真灵品阶是有着严苛的硬性要求丶甚至法则反噬的。」
「如果你的真灵品阶不够高，你不仅无法理解那些咒语，你甚至连翻开那本魔法书丶学习禁咒的资格都没有！」
达戈沉默了。
他默默消化着这些颠覆性的高阶情报，片刻后，他敏锐地抓住了核心，询问道：「那么，真灵的星级，究竟是根据什么来具体评定的？」
「宇宙本源和自然法则的严苛规矩。」
金色瓢虫轻巧地降落在达戈宽厚的肩膀上，复眼闪烁，「这个宏大的概念，对现在的你这只井底之蛙来说，还太过深奥丶难以理解。」
「不用着急，等你真正突破那层膜，踏入奇迹境界之后，自然会慢慢体会到那种被法则凝视的恐惧。」
达戈没有反驳。他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自己这半生，那几次如履薄冰般遭遇五环大巫师的致命经历。
无论是当初在遗迹中遭遇的复苏会的高层，还是特蕾西身边那名五环巫师护卫显露的真灵真身；
亦或是后来面对元素法环的五环巫师弗明歌，对方降临的那具真灵分身投影里，都毫无例外地存在着一颗颗宛如璀璨星辰般闪烁的光亮结晶。
现在回想起来，达戈心中隐隐有了一丝明悟。
或许，那些真身和投影内镶嵌的一颗颗星辰结晶的数量，代表的便是他们各自引以为傲的真灵品阶！
「最后一个问题，真灵总共有多少个固定的品阶？」
达戈深吸一口气。
「理论上，最高是九星，这九颗星，恰好分别对应着巫师文明体系的九个阶级大等级。」
阿拉赞耐心地解答，「当然，茫茫历史上，也不是没有那种凭藉低星真灵，最终一路逆天改命，成就传奇存在的变态例子。」
「但那终究是踩着亿万人尸骨爬上去的极少数奇迹。就我当年所熟识的那些暮光级老怪物里，绝大多数人的真灵品阶……都在七星之上！」
达戈闻言，微微眯起了那双深黑色的眼眸。
他抬起头，目光充满战意地打量着前方那三座宏伟无匹的高塔，低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老家伙，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的真灵品阶如果现在测试，能亮起几星？」
阿拉赞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说实话，虽然你的起步烂得像坨泥巴，但你的话……我也很好奇，你能给这三座破塔带来什么惊喜。」
达戈轻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的目光在三座高塔之间快速游走丶权衡，最终，他放弃了自己最擅长的战斗序列，而是选定了最右侧那座虚幻扭曲丶代表着灵魂资质深度测试的黑月之塔。
他迈开坚定的步伐，慢慢朝着那片未知的阴影走去。
在脚步沉稳地迈出一段数十米的距离后，达戈敏锐地感受到前方涌来一股无形但坚韧如泥沼般的阻力。
他微微皱眉，调动体内潜藏的力量，稍稍尝试着加重脚步向前强行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