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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刚走没多久，村口又来了人。
这次不是一个人，是几十个。
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整整齐齐地站在村口。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两个麻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荷塘新村的居民们从窗户里探出头，警惕地看着这些人。
“来了！又来了！”
“这次是黑社会吗？”
“看着像，都穿黑衣服！”
有人开始敲锣。
咣咣咣——
刺耳的锣声在村里回荡。
很快，小区里的居民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铁锹、木棍，冲到村口，和那些黑西装的青年对峙。
陈耿瑞也从楼上跑下来，挤到最前面。
他看着那些黑西装，冷冷地问：
“你们想干什么？”
那些黑西装青年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人群里一阵骚动。
“妈的，你们想干嘛？”
“要打就打！”
“跟他们拼了！”
“保卫荷塘！”
就在这时，徐峰从那些黑西装青年后面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
此刻，徐峰脸色从容。
他走到陈耿瑞面前，面带微笑的说。
“陈主任，您好。我是东升集团的徐峰，这是我的名片。”
徐峰说着，就拿出了自己的名片。
陈耿瑞愣了一下，接过了徐峰的名片，瞅了眼，又是一个经理。
又是东升集团？
徐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指了指那些黑西装青年手里的麻袋。
“陈主任，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带了点水果，来和大伙打个招呼。”
说完，徐峰他挥了挥手。
那些黑西装青年开始往前走，把麻袋放在村口的地上，一袋一袋，堆成一座小山。
陈耿瑞看着那些麻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徐峰笑了笑。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各位，我们是来谈事的，不是来打架的。能协调的，我们尽量协调。”
他转身，看着那些拿着武器的居民。
“各位叔伯阿姨，天气冷，早点回去。橙子记得拿，不要钱。”
说完，他挥了挥手，带着那些黑西装青年就走了。
几十个人，排成两列，步伐整齐，很快就离开了。
荷塘新村的居民们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堆麻袋，面面相觑。
有人忍不住走过去，打开一个麻袋。
里面是黄澄澄的橙子，个大皮薄，看着就很新鲜，不是廉价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东升来送水果，还是高档水果。
有的人咽了口唾沫，回头看着陈耿瑞。
“陈主任，这些东西……”
人都爱贪小便宜。
陈耿瑞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分了吧。”
人群开始动起来。
有人拿麻袋，有人分橙子，有人还在警惕地看着村口。
陈耿瑞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橙子，眉头紧皱。
他心里清楚。
这次来的，和以前那些强拆的流氓，不太一样。
……
林向东选了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
馆子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门脸不大，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几个包厢围着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几竿竹子，风一吹，沙沙作响。
胡锐到的时候，林向东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锐哥，坐。”
林向东站起来，给胡锐倒了杯茶。
胡锐在他对面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菜。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没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
胡锐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两人边吃边聊，聊了些有的没的。
云海的天气，最近的案子。
气氛挺轻松。
吃到一半，林向东放下筷子。
“锐哥，有个事想跟你说。”
胡锐也放下筷子，看着他。
“说。”
“荷塘新村那块地，刘建楠交给我了。”
林向东没有隐瞒。
因为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胡锐的眉头微微一皱。
“荷塘新村？”
“对。”
胡锐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你怎么掺和这件事了？”
林向东叹了口气。
“锐哥，不是我想掺和。是这件事落到我头上了。我要是不做，以后就没办法交朋友了。”
胡锐看着他，没说话。
林向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
“你知道的，我手底下那么多兄弟，都指着我吃饭。要是拒绝了刘建楠，以后在云海这块地面上，我还能跟谁做生意？”
胡锐沉默着。
他当然知道林向东说的是什么意思。
荷塘新村的拆迁，他太清楚了。
前不久，市局才去了荷塘新村。
那时候拆迁队和居民打起来了，打得头破血流，好几个人进了医院。
市局出动了大批警力，抓了几十个，才把场面控制住。
只是当天晚上，就有人打电话来打招呼。
省里的，市里的，都有。
第二天，抓的人全放了。
胡锐在系统里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他知道这背后牵扯着什么。
胡锐看着林向东，眼神有些复杂。
“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向东往前探了探身，语气诚恳。
“锐哥，我想先谈谈。尽量让双方都满意。如果能谈拢，那最好。如果真有人一定要狮子大开口，当钉子户，那我可能得用点手段。”
他顿了顿，看着胡锐。
“希望你能理解。”
胡锐笑了。
“你这是提前跟我报备，希望我对你们网开一面？”
林向东摇摇头。
“锐哥，我不想你误会。我和那些人不一样。只是刚好到这个节骨眼上，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胡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我能理解你的不容易。”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来做，比那些人渣靠谱多了。”
林向东愣了一下。
胡锐继续说：
“拆迁这事，不只是开发商的事，还关系到市里的规划。大势所趋，拦不住的。那些人借着拆迁的机会捞钱，把好好的事搞得乌烟瘴气。你愿意谈，愿意协调，比他们强。”
林向东看着他，心里有些暖。
“锐哥，谢谢。”
胡锐摆摆手。
“谢什么。你主动跟我打招呼，说明你尊重我，重视我的感受。”
他站起来，拍了拍林向东的肩膀。
“好好干。”
林向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