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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身子一抖，忙上前去捂住她的嘴，却被姜泠一把推开。
“泠儿，不可胡说！”
“胡说？”姜泠怒极反笑。
什么父慈子孝？
前世他们跪在她面前求她做姐姐替身，去嫁给阿染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你……你个逆子！”姜恒气得头晕，抬起手来就要打在她脸上。
姜泠执拗将脸往前一送，嚣张瞪着他吼道：“你打呀！”
“你真以为我不忍心打你？”
姜恒一向最宠爱这个女儿，也是因着道士说过这个女儿会给他带来好前程，没有儿子，一直被同僚笑话，是以全部心血寄托在她身上。
谁曾想，这个最疼爱的女儿竟然如此直言不讳地侮辱他，简直反了天了！
“老爷！”冯氏哭着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泠儿不懂事，她……”
“不懂事？她都十四岁，明年就要及笄找婆家了，还不懂事？”
姜恒推开她，怒道：“大女儿你没教好就算了，现在小的这个也这样？你是怎么当的母亲？钟氏比你会教！”
正哭着的冯氏乍听见“钟氏比你会教”，顿时心里一凉。
她堂堂一个正室夫人，竟然还不如一个妾室？
说出去，可不要被人嘲笑？
姜泠见状，站出来替冯氏抱不平。
“父亲，母亲是你结发之妻，你怎可这样侮辱她？”
想起前世，母亲刚去世不久，他就勾搭上人家寡妇，惹出多少是非，害得她在后宫被其他妃子私下里嘲笑……
更甚者，那寡妇高氏之女，竟然妄想趁着她归宁时对阿染下药，差点酿成大祸。
桩桩件件，越想越窝火。
今生，她才不要被他摆布。
阿染，会当上皇帝，她依旧是伴他一生的皇后。
这辈子，她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做一个可与他匹配的皇后。
姜家的其他人，绝不能成为她的绊脚石。
她的姐姐，她的父亲，她的丫鬟……
总要一个个收拾过去。
“呵，怎么你还想教训我不成？”姜恒冷哼一声道。
冯氏伏倒在地上，哭得好不伤心。
她的声音凄凄哀哀，听得姜恒格外心烦，便转身拂袖而去。
翠玉在外面闻得动静，紧张地跑进来扶起冯氏。
“夫人，这……这是怎么了？”
冯氏哭得更伤心了。
翠玉疑惑地望向姜泠——
心中咯噔一声，姜泠神情俨然变了一个人，完全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天真活泼的二姑娘。
姜泠满目的愤怒和不甘。
莹心堂之事，辗转穿到了姜沁的耳朵里。
本来翠玉还想瞒着此事，奈何姜恒十分不给面子，竟然让钟姨娘学着管家之事，这不是狠狠打冯氏的脸吗？
姜沁正吃着七婶新做的糯米糍。
将洁白的糍团沾满了粉料后，一粒粒糍粑颜色变成淡黄，软韧适中，香甜可口。
“让钟姨娘管家？”翠螺连吃了三个赞不绝口，乍然听到这个消息差点被噎住。
“可不是嘛！”春儿探听八卦的消息很快，“钟姨娘方才让身边的翠柳去帐房拿账本，奴婢刚巧奉了姑娘的话去支学费，碰上了，便问了几句，好不容易才探问出来，翠柳可得意着呢！”
让姨娘管家？
姜恒这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