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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国，石洲，飞云城。
郑家。
飞云城第一武道世家，传承一百七十余年，族中高手如云。
当代家主郑乾元，四十七岁就已是武圣境强者。
三年前，其族弟郑乾坤应于青云之邀，参与围杀万寿城捕快头姜凡。
事成之后，郑乾坤获得于青云答应的一部武圣境真功典籍。
这三年时间，郑乾坤都在潜心修炼，终于在今日突破了那一步，真正成为武圣境的存在。
今夜，郑家大宅灯火通明。
郑乾坤坐在正堂主位，手边搁着一盏参茶，神情悠闲。
他已经突破武圣境，气血旺盛，玉树临风。
堂下坐着七八人，皆是郑家核心人物。
“父亲，于氏一族被屠的消息，已经传遍石州了。”长子郑鸿沉声道。
“听说花满楼倾巢而出，三日之内，于氏分支一千三百余口，无一幸免。”
郑乾坤端起茶盏，眯了眯眼，轻轻吹了吹浮叶。
“不对劲，花满楼楼主与于太守交好，花满楼为何做出如此诡异行径，这其中必定有所隐情。”
“对了父亲，那姜凡……”郑鸿欲言又止。
郑乾坤抬眼看他，眼中并无异色。
“我虽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恢复武道根基的，但他行事依旧如同三年前这般高调，注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郑鸿语气有些低沉道：“父亲，以我对那姜凡的理解，他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郑乾坤放下茶盏，淡淡道：“无妨，我已经突破武圣境，若他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问题是，那姜凡敢来吗？”
“那姜凡就算要清算，也清算不到我郑家头上。”
话音刚落。
“轰——！”
郑家大宅正门，如纸糊般炸裂。
碎木飞溅，门楣上那块“郑府”金匾，从正中裂成两半，轰然砸地。
堂中所有人霍然起身。
郑乾坤面色微变，武圣威压席卷四方。
“谁干的？”
烟尘中，一道身影缓步踏入。
他浑身浴火，金色焰光在夜色中灼灼跳动，将整座正堂映照得亮如白昼。
那人抬起眼。
目光如刀，刺穿烟尘，直直钉在郑乾坤脸上。
“郑乾坤，我来了。”
郑乾坤瞳孔骤然收缩。
“姜凡？！”
他认出来了。
虽然三年过去，姜凡的面容更加成熟，气势天翻地覆。
“你好大的胆子，三年前被你捡回一条性命，如今竟还敢上门挑衅？”
郑乾坤冷哼一声，眸光满是杀意。
他虽然口头上说不在乎姜凡，但谁愿意看着一个天赋纵横的天才成长。
不过他也甚至姜凡虽然行事无忌，但也不是没有脑子之人。
眼前，他看到姜凡一人独自前来，心中笃定对方肯定有什么帮手。
但他今日刚刚突破武圣境，消息还没有外传，所以哪怕知道姜凡肯定有什么依仗，但他依旧没有放在心上。
绝对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姜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郑乾坤，眼中冰冷的眸光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拿下他！”
郑鸿厉喝一声，率先扑上。
他是郑家长子，真元境初期，刀法凌厉，一刀斩出，刀芒破空。
其余郑家高手也纷纷出手。
刀光剑影，杀机四伏。
姜凡看都没看。
他只是抬手。
一指点出。
“咻—！”
金色指劲破空，如惊雷，如电光。
后发而先至。
郑乾坤察觉到不对劲，骤然变色，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郑鸿的刀芒尚未及身，眉心已然洞穿一个焦黑的指洞。
他瞪大双眼，身体僵在原地，刀从手中滑落。
“铛！”
长刀砸地，郑鸿的身体随之倒下。
“鸿儿——！”
郑乾坤目眦欲裂。
“姜凡！我要你的命！”
这一刻，郑乾坤武圣境的气息骤然爆发，笼罩方圆数百米。
他长刀出鞘，刀光如瀑，一刀斩出，风雷之力缠绕极为恐怖。
这一刀足以开山裂石，摧毁一座山岳！
姜凡甚至没有闪避。
他任由刀光落在身上。
“铛！！！”
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刀光崩碎，郑乾坤虎口震裂，长刀脱手飞出。
而姜凡的衣角仅仅只是裂开一道裂痕。
“这……这怎么可能？！”
郑乾坤骇然后退。
他这一刀，就是同为武圣境也不敢硬接。
可姜凡硬接了，不仅硬接，甚至连皮都没破！
这一切的一切都无不说明，眼前的姜凡已经比他自己还要强大。
郑乾坤眼中的傲然与愤怒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惊疑不定。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郑乾坤声音颤抖，眼神深处隐隐流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他不敢深入去想。
结合花满楼今日屠戮于氏一族的情报，郑乾坤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恐怖的猜测。
姜凡面容冷峻，没有回答，他踏前一步。
抬手，握拳。
平平无奇的一拳。
没有丝毫奇特之处，平平无奇。
但郑乾坤却感到一股窒息的压迫，仿佛整座天地都在向自己挤压。
他想逃。
但身体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禁锢，动弹不得。
“不……”
拳至。
“轰！”
郑乾坤胸口中拳，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撞穿正堂后墙，又连穿三堵墙壁，最后砸进后院的水池中。
水池炸裂，水花冲天。
待水幕落下，只见郑乾坤瘫在干涸的池底，胸口塌陷一个拳印。
但姜凡并没有直接了解郑乾坤的性命，而是将其武道根基彻底废掉，使之成为一个废人。
他要这郑乾坤看着自己如何一个个杀死他的族人。
堂中剩余郑家人，面如土色。
可这里的动静还是引起了其他郑家人的注意，纷纷朝着庭院涌来。
郑乾坤瘫在干涸的池底，胸口塌陷的拳印触目惊心。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经脉寸断。
三年苦修，一朝突破武圣。
半个时辰前，他还是郑家最为年轻的武圣强者。
此刻，他已是废人。
“我的修为……我的武道……”
郑乾坤声音嘶哑，像被掐住喉咙。
他抬头，望向池边那道冷漠身影。
姜凡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如千年寒冰。
“我说过，若我活下来，必定让尔等生不如此。”
姜凡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郑乾坤浑身颤抖，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怕的。
“姜凡……你废我修为，还不够吗？！”
“够？”
姜凡垂下眼帘，像在看一只蝼蚁。
“三年前，你们废我修为时，可曾觉得够？”
郑乾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姜凡转身，不再看他。
“好好看着。”
“看着你的家族，如何因你当年的举动而惨遭屠戮，从飞云城除名。”
他迈步，走回正堂。
堂中，郑家老幼妇孺挤作一团。
有人面如死灰，有人瑟瑟发抖，有人低声啜泣。
长子郑鸿的尸体还横在堂中央，眉心那个焦黑的指洞仍在袅袅冒烟。
姜凡踏入正堂的那一刻，啜泣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像待宰的羔羊。
姜凡的目光缓缓扫过。
老人，青壮，妇人，孩童。
他与郑家无冤无仇。
但姜凡不在乎。
既然都是一家人。
那便一家整整齐齐。
很快，人群一阵骚动。
一个老者缓缓从人群走了出来。
这老者声音苦涩：“这位前辈……”
然而下一瞬，老者瞳孔骤缩，下意识运转真气抵挡。
金色拳光破空而来。
“轰——”
这老者倒飞出去，撞穿正堂侧墙，跌入院中。
头颅直接被拳光轰碎，气绝身亡。
“老族叔！”
几名郑家子弟悲呼，目眦欲裂。
“跟他拼了！”
十余青壮怒吼着扑上。
刀剑齐出，真气纵横。
姜凡没有动。
他只是握拳。
一拳轰出。
金色拳光如大日炸开，至阳之力席卷。
刀剑崩碎。
骨骼断裂。
血肉横飞。
十余青壮如割麦般倒下，无一生还。
鲜血漫过青石地砖，汇成细流。
“大胆狂徒，竟赶来我郑家屠戮……”好在这时，上方有几十道身影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一身武圣境的实力展露无疑。
“族长，救我啊！”
那些妇孺尖叫四散，眼中顿时充满了希望。
然而下一瞬，姜凡看都不看一眼，腰间长刀猛地出鞘。
一刀朝着上方斜斜斩去。
这速度快到难以想象，甚至所有人包括那名武圣境男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姜凡这才慢悠悠出道入鞘。
整个四面八方顿时变得无比安静。
随着刀刃合上刀鞘的的声音响彻起来。
上方所有人，包括那名武圣全都被齐齐斩下头颅，没有丝毫意外。
血肉横飞，使得四面八方都下去了血水肉块。
“啊啊啊啊！”
所有妇孺见到这一幕，全都尖叫四散。
“这才哪到哪呢。”姜凡喃喃自语。
每一步落下，都有一人头颅被轰碎。
只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间。
正堂已成人间炼狱。
尸体横陈，鲜血漫过门槛，向外流淌。
姜凡停下。
他看向堂后方向。
那里还有气息。
他迈步，穿过月洞门，走入后院。
后院中，三十余名妇孺挤在一起。
有白发苍苍的老妪，有怀抱婴儿的少妇，有瑟瑟发抖的少女，有不懂事还在嬉笑的幼童。
看到姜凡踏月而来，浑身浴血，尖叫声四起。
一个老妇人扑通跪倒，连连叩头。
“求您放过孩子！他们还小，什么都不懂！”
姜凡看着她，抬手，指劲破空。
老妇人眉心一点殷红，缓缓倒下。
尖叫声再起。
有人试图翻墙逃跑，被金色指劲追上，跌落墙头。
有人躲进水缸，被一拳轰碎缸体。
有人跪地求饶，涕泪横流。
姜凡没有停。
他一个一个杀。
老人，妇人，少女，幼童。
没有差别。
既然都是郑家人。
那就都要成为郑家魂。
一刻钟后。
后院已无活口。
月光洒落，照在上百具尸体上。
姜凡转身，走回正堂，跨过满地尸体。
郑乾坤还瘫在池底，目睹了这一切。
他双目赤红，像疯了一样嘶吼：
“姜凡！你连孩子都不放过！你还是不是人！”
“你杀我郑家满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郑乾坤嘶吼着，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他已是废人。
连站立都做不到。
姜凡抬手。
一指点出。
金色指劲没入郑乾坤眉心。
嘶吼声戛然而止。
郑乾坤瞪大双眼，缓缓滑入池底。
水面泛起涟漪，随后归于平静。
姜凡收手。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宅院。
曾经煊赫一时，如今尸横遍地。
飞云城，郑家。
今夜彻底灭门。
姜凡转身。
踏着满地鲜血，走出郑家大宅。
身后，朱门倾颓，金匾碎裂。
夜风穿堂而过，卷起血腥气息。
月光冷冷洒落，照着那一地尸骸。
姜凡没有回头。
他迈步走入夜色。
步履从容，一如来时。
……
ps:感谢大佬们支持，明日要回老家啦，如果赶不及，提前请一天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