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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信王府门口，凤鸢的心情尤为复杂。
燕泽的母亲是中毒死的，而他也是因为给母亲试水温，误喝了有毒的茶水，以至于双目失明。
这些年的痛苦是真的，但做错的事也是真的。
不可能因为他的痛苦就将他做的错事一一抹除，做了就是做了，他自以为是地惩罚那些恶人，藐视律法，又与恶人何异。
说白了他早就已经魔怔了，只不过还有一根绳拴着他，不至于疯得彻底。
秦莞说燕泽的眼睛早就能视物，但对外宣称只能看到些模糊的光亮，他过去真瞎的时候，凤鸢对他怀有愧疚，还以为燕泽失明全然是因为她，现在知道并非她的过错，反倒不知道怎么面对燕泽。
人家自己也说了跟她没有关系，是她一身反骨，偏就不信。
长叹一口气，抬步走进信王府。
小的时候就属他们三个关系最好，现在长大了反倒貌合神离，都怪严涵。
如果不是他杀了真皇帝，顶替亲哥的位置，又怎么可能会为了掩藏身份杀那么多人。
严涵估计也没有想到原来那么多人都认出了他吧。
可是认出了又能如何，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太后对于亲子终究是亏欠的，她已经没了一个孩子，不可能再让剩下的那个孩子也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至于皇后与严涵之间，估计是做了交易，只不过严涵的性子不可能任由皇后威胁，所以他才会想要利用燕彻搞垮皇后，再顺势将燕麒贬为庶人，等时机一到，将自己的儿子燕离扶上储君之位。
不管站在谁的角度都没有绝对的对错，评判一个人的好与坏不能趋于片面，燕泽对凤鸢百般呵护万般疼爱，却抵不住他早已腐坏的心。
见燕泽坐在院子里配香，凤鸢径直上前。
凤鸢：“泽哥哥怎么不好好休息，在这忙活这些做什么。“
燕泽：“凝儿来了，我也不过是闲着无事配些香打发时间而已。“
凤鸢牵过燕泽的手，扶着他往池边走。
看着池中鱼儿争相夺食，心情总算是没有那么沉重。
凤鸢：“泽哥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做了许多错事，你会怎么办？“
燕泽透过薄薄的药巾，定定看着眼前的女人。
燕泽：“如果做错事的人是我，你会原谅我么？“
凤鸢：“我想泽哥哥必然有自己的苦衷，但错了就得认，这跟原不原谅没有关系。“
拉过凤鸢的胳膊，倾身吻上她的唇。
咸涩的味道在口中传来，凤鸢忍不住推了推身前男人的胸膛。
抬手解下他眼前蒙着的药巾，通红的双目映入眼帘，双手捧住他的脸，轻轻吻过他的眼睛。
他看她的眸子里残留着最后一丝理智和爱意，凤鸢知道自己就是拴着燕泽的那根绳，只有她能阻止一切发生。
燕泽真的会因为她放弃复仇么，她在他心里真有那么重要么？
谁都没法确定的事情，凤鸢不敢赌。
更何况想要拉严涵下位，必定少不了疯子的助力。
可一旦让野马挣脱缰绳，后续会愈发失控，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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