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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搬出了长野,来到了东京,在偏僻的角落开起了一家洗衣店,过着大隐隐于市的生活。
但不幸的是,诸伏亮在审讯的最后,像是抱着拖人下水的念头,还是供出了外守一。
诸伏夫妇被杀案重新启动调查。
警方又一次找到了外守一,而这一次的问询出乎意料的顺利。
像是放弃了抵抗,又像是知道自己犯下了杀人的罪孽,这一次,外守一痛快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被暂时关押在东京警视厅里,等待最后判决。
而第三起杀人案也意外地有人来长野警视厅自首。一个不起眼的小混混拿着沾染被害者鲜血的凶器匕首,来到了警局,说自己是冲动后激情杀人,如今因良心过不去,来坦白自己的罪行。
警方也想快速结案,在简单调查之后,发现作案过程描述和现场没有太大的出入,加上有明确的物证,便利落地结案了。
至此,长野连环杀人案的谣言不攻自破。
三起杀人案各有其主,盘旋在长野县上方的血色阴影缓缓降落,溶于尘埃,归于平静之中。
因此舆论一转,媒体争相报道从这三起杀人案的最新进展,尤其是从东京特派到长野去调查的上川一流警官。
——在这次的调查里展现了他优秀的警员素质和搜查水平,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破三案,安抚了民众情绪,收到长野县和东京警视厅的双重表彰,可谓风头正劲,前途无量。
此时的上川一流警官正站在警视厅的后门,看着一辆黑车由远及近,停驻在他的面前。
车窗被摇下,一双锐利的蓝眼扫过他,让他口中本要脱口而出的“首领”两字一顿,目光往后看去,模糊地从后窗看到还有两个人影,瞬间明白了那两人的身份,便从善如流地换了个称呼。
“黑泽先生,恭候多时了。我是警视厅搜查课的警察上川一流,感谢您能抽时间来警视厅一趟。”
“不用客气。”黑泽阵收回暗含警告的目光,转了个弯,将车停好。
诸伏两兄弟紧紧跟随着黑泽阵的脚步。
下车,关门,穿过马路,来到警察面前。
诸伏高明仰头看去,是那天来的上川警官。
不过今天穿的是常服而不是警服,很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藏了几分锋芒,倒显出几分书生气。
说到穿搭,他又将目光悄悄放在了黑泽阵身上。
似乎是因为体质畏寒,阵在外出时永远穿着一件长及小腿中部的黑色长风衣,厚重的布料将挺拔而瘦削的身体轮廓严密地包裹起来,难以窥见内里的衣着。
总让人联想到只在暗夜中才悄然展翅的乌鸦,或是静悬于阴影深处的蝙蝠,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孤寂与冷冽。
而身后的银色中长发慢慢生长着,如流泻的月光般,逐渐铺满背部。
但在家里,阵大多是穿着宽松简约的纯色卫衣、衬衫,有时领口下滑,就能看到内里苍白的皮肤,和因过瘦而突出的锁骨。
银色长发松垮地用皮筋扎起,搭在肩膀边。
有时坐在暖黄色的灯下,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银色光辉铺散,在如绸缎般光滑的发丝间穿行。他微微低头,长发便如银色帷幕般垂下,半掩住侧脸,唯有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让他的目光忍不住跟随。
就像现在一样。
察觉到背后灼灼的目光,黑泽阵眉头微皱,又很快松开,跟着上川一流,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地踏进了警视厅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其中的警方形象不影射任何,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二次元~
上川一流(激动.jpg)
黑泽阵(感受到背后灼人视线):这小子在干嘛,算了不管了,我居然能光明正大地进入警视厅,赚了
诸伏高明(盯——ing)
诸伏景光(挂机中,勿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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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渡过苦海
“上川警官。”
路过的警员们纷纷与上川一流点头致意。态度虽算不上热络,却明显比先前友善许多。
至少,他们不再将他视为一个需要被排斥在警察队伍之外的局外人了。
穿过几条走廊,不少人都向这个显眼的四人组合投来目光。但在繁重的工作压力下,终究只是匆匆一瞥,并未过多驻足关注。
这让两兄弟松了口气。
警局内部弥漫的严肃气氛,加之上次在这里得知父母死讯时留下的沉重阴影与创伤,让他们本能地对这个地方产生排斥。
“十分钟。”上川一流在一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房门前停下脚步。
“我陪你们进去。”
边说着,黑泽阵边向后退了半步,让兄弟二人直面那扇灰暗、冰凉的门扉。他静静站在他们身后,如同一道沉默的屏障,等待着他们做出决定。
诸伏景光应激般地回头追寻着黑泽阵的身影,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角,露出全然的不安。
“这里面……就是凶手吗。”
诸伏高明一时来不及顾及弟弟的动作,直直地盯着房门,吞咽了一口口水,这让他觉得连开口说话都有些困难。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抖,又或者是和他牵着手的景光。
他难以把控身体的情况,无法分辨这颤抖究竟来自谁,也说不清这颤抖到底是因为过于激动,迟来的真相到来,还是因为害怕面对,那剥夺父母生命的残忍刽子手。
“是的。”面前的警官给出了回答。
“……好的。”既然来了,无论如何,也要看一眼那人的样子。
把杀人犯的样子死死记在心里!
他重新抬眼,明亮的蓝眼睛直视着大门,上前一步,拧动了门把手。
周围很安静,像是等待着什么而被暂停了流动。
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审讯室内的光线比走廊更显刺眼,衬得里面比外面更加地冷,带着一股寒气,直往衣领里钻。
白光均匀地洒在每一个角落,将中央那张孤零零的椅子照得无所遁形。
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衣服,低着头,双手被铐在身前。他看起来身形有些佝偻,周身弥漫着一股颓丧的气息。
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站在门口,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们紧紧盯着那个身影,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那男人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面容普通,眼神有些浑浊,带着一种长期处于压抑状态下的麻木和茫然。
他的视线扫过门口的两个孩子,并未停留,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特殊的情绪,仿佛只是看着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诸伏高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