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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新介担心暴露行踪,在未请示赵安宁的情况下,私自带着小李来到了看守所,提审了吴迪绑架案的男性犯罪嫌疑人「宁铁雄」,他自从进来之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连名字都是在比对他的指纹和生物检材之后得到的。
宁铁雄进入讯问室时,乖乖地跟在看守民警身后,就算是坐上专门的审讯椅,也是非常主动的,期间他只是扫了田新介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有和田新介有任何眼神交流。
田新介半眯着眼睛,盯着宁铁雄说道:
「你难道真的要这个样子对抗我们吗?我知道你们根本就不认识吴春华和吴迪,你们这么做,受到了谁的指使,我也知道。我只问你一句,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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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听后,惊讶地看向田新介,毕竟在他的话语里,包含着两个尚未掌握的内容:
第一个是宁铁雄不认识吴春华和吴迪;
第二个则是这个绑架案有幕后之人。
但很快,小李就释然了,估计这就是田新介的讯问策略,想用这些虚假的信号诈出真实情况,虽然这一招有点险,但是也不失为破局的好办法。
想到这里,小李配合道:
「田队已经提示到这个地步来了,你还要硬撑吗?你不为自己考虑一下,你也要为老婆考虑一下。」
宁铁雄听后,没有半点触动,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一味地低着头,嘴巴缓缓地蠕动着,好似认命一般。
见到这个情况,田新介瞬间没了办法,他不可能当着小李的面直接问宁铁雄幕后之人是否就是赵安宁,哪怕小李不在场,他也不能这么直白地指供诱供。
现在只有硬着头皮说下去。
「这个值不值?
首先是看你和他的关系,到底值不值得你去如此维护他?
其次是看他给你的好处或者说代价,是否足够大,能够让你们甘心为他做出这些事情?
最后是看这个好处或者代价是否能够兑现?」
田新介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几秒,因为他清楚地看到宁铁雄的眼球有明显的转动,这说明宁铁雄也不是很确定,幕后之人许诺给他的代价是否能兑现。
这让田新介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趁着宁铁雄还在为此事犹豫,他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的幕后之人是谁。以我对他的了解,你估计没法让他兑现给你的承诺,因为他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会用彻底清除的手段。」
你有没有伤害人质,判的估计也不会太重,如果你出去之后,让他兑现承诺,你觉得他会不会用这种方法来对付你们?」
小李坐在田新介旁边,越听越糊涂,在他的印象中,田新介说的那个人是王磊,也就是赵友荣,但如果真的是赵友荣的话,为什么会设计绑架自己的儿子呢?从哪个方面讲都讲不过去。
小李试图让自己相信一切都是田新介的讯问策略,自己要做好这个助攻的角色,他稳了稳心神,继续附和道:
「你不要以为田队在危言耸听,照现在的证据,以及他犯的其他案件来看,他是真的会走极端的那种人,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既可以减轻自己的罪责,又可以保护自己不再次受到伤害。」
小李说完后,田新介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死死盯着宁铁雄的每一个动作丶表情,希望从中看到他在情绪上的波动。
过了半天,宁铁雄还是没有表露出想配合的欲望,这让田新介非常着急,毕竟如果错过这一次机会,赵安宁就会有所防备,下次提审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种着急,又不能够表露出来,如果被宁铁雄看出端倪,他就会知道田新介的心虚,更加不会交代相关的问题,以及幕后之人的身份。
正在这微妙的气氛下,宁铁雄开口说出了自警方抓捕他之后的第一句话:
「田队,你说的很对,我在绑架这个孩子之前,也就是绑架吴迪之前,和他以及他的家庭没有半点交集。」
正当宁铁雄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一阵响铃划破了气氛,田新介在桌底下掏出手机,赵安宁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疯狂跳动。
田新介既不想接这个电话,又不敢挂断,担心暴露自己,只能关闭手机响铃,假装自己不在手机边上。
接着,田新介继续说道:
「没关系,你接着说!」
宁铁雄舔了舔乾涩的嘴唇,正要开口继续说下去,小李的电话响了,恰好小李又不合时宜地说出了一句:
「赵队打电话过来了,估计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安排我们来问宁铁雄。」
宁铁雄听到这话后,抬眼看了看田新介,然后又低下了头,所有卡在喉咙里的话都咽了下去。
小李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当着田新介和宁铁雄的面离开了讯问室接听赵安宁的电话,讯问被迫中断。
趁着这个独处的时间,田新介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香菸,点燃后递给宁铁雄,当宁铁雄伸手来接香菸时,田新介抓住了他的手腕,小声地问道:
「是不是他?」
宁铁雄没有说话,但差点掉落的香菸,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时,小李接完电话走了进来,田新介迅速恢复常态,小李凑在田新介耳边说道:
「赵队问你刚刚为什么不接电话?叫你讯问完之后,到他办公室一趟,有事情跟你说。」
田新介听后,看着呆呆望向自己的宁铁雄,说:
「这下都没有退路了,你现在把所有的事情讲出来,我们把笔录固定,还有余地,不然都得玩完。」
小李稀里糊涂地听着这没头没尾的话,疑惑地看了看田新介,又看了看宁铁雄,还是选择附和田新介,说道:
「听到没有?如果你不老实交代,你们全都得玩完!」
此时,讯问室里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宁铁雄的回答直接关系着这场师徒大战的形势走向。
其实,田新介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他知道没有用,要宁铁雄自己说出来,反观宁铁雄没有立马回答这个问题,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