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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阵无言，顾怀摇手指蜷了蜷开口道，“走吧。赶上他们吧。”
颂佛庙前难得叽叽喳喳吵成一片，等到顾怀摇一行人到了庙前，石阶两侧的金钟鼓已然缓缓转动。整座正山都被佛光笼罩住。
众弟子也跟着自派师兄师姐做拜学礼，递上名帖。
“游云门，拜上。”“忠信阁，拜上。”“化骨岛，拜上。”……粗略数来也近百门，各派也不过遣三四弟子前来。如此看来虚栖宫倒是最少的。
顾怀摇看了祝怜苍一眼，祝怜苍对着顾怀摇微微作揖，温声道，“顾姑娘，那在下就先回门中了。”
顾怀摇点点头，笑了笑。祝怜苍挥手招呼于逐，两人化为两道身影落在人群之中。
百门拜学是下六界难得的盛况，只是顾怀摇一向对这些事不甚关心，昨日早就提前送过名帖了此时待在这也没什么意思。顾怀摇想了想绕开人群拾步就往山后去，还没等到走离人群，人群之中就伸出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手腕。
“？”顾怀摇方才才拿出来把玩的骨扇就要敲上那人的手背，骨扇也被人一把抓住。
顾怀摇这才看清那人，瘪了瘪嘴收了骨扇挣开那人的手，“覆楚你没事做是罢？”扇面一张，“亏我方才还想着给你也一并带些吃的过来。”说完身形一转又要走。
覆楚像是料到一般，伸手想拦住顾怀摇。顾怀摇这次手里的骨扇毫不留情地敲上覆楚的手。
“嘶。”覆楚痛呼一声，忍痛把顾怀摇拉到一旁，“你要不是自己饿了还会想到我？别瞎闹，住持让我留下你待会有事寻你。”
顾怀摇狐疑地看他一眼，倒没再说什么。
慧空站的本就离两人不远，如此一来倒很快发现了两人的动静，微微笑了笑，朗声道，“此番讲学老僧恐怕心力不足，故寻虚栖宫少主替老僧打点一二。望诸位谅意。”
人群里顿时爆发一阵议论，顾怀摇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慧空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顾怀摇，目光中隐隐有期望。
一旁覆楚也扯了扯顾怀摇的衣袖，顾怀摇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有人出声暗讽道，“住持，这虚栖宫中人为我们讲学，莫不是要来下六界称主了不是？”
“就是啊！上六界向来自视高下六界一头，这虚栖宫莫不也是这般打算？”
“何况还是个女子……”
顾怀摇的眼神骤然冷了，缓步走到人群正前，红唇轻启，“我虚栖宫当如何也轮不到你来武断。”话语一出，四下安静。
顾怀摇惯常不愿施粉黛，却已是绝色风貌。如今儿这脸上更是清冷疏离，全然看不出半点平日里骄纵随性的样子，倒叫众人晃了神。
“此番讲学意在修复人、魔关口封印，能者居之。谓能者，还不是封印将开时冲在最前方。”顾怀摇似是恢复了一贯散漫的性子，下一刻却是语锋急转，“怀摇也怕死，看样子这位仁兄是不怕的，不如你顶我的位置可好？”
那先开口的几人脸都青了，半晌没有说话。
顾怀摇没再同那几人计较，转向慧空诚恳地作揖，抬眸清清淡淡却又是不容置疑道，“住持信任怀摇，怀摇感激不已。怀摇向来散漫惯了，受不来这庙里的陈规繁矩，怀摇谢绝住持的好意。若是住持兼顾不来，师兄覆楚也可为住持分担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