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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善跌跌撞撞地离去，瘟世看了一眼就退回颜札身侧道，“公主。那个老头怎么处置？”
颜札歪头想了想，“先留着吧。”
“是。”
觉山山顶：
藏经楼外灯火通明，内里却是死水一般安静。
蒲飒刚刚才醒，挣扎着非要前来藏经楼。祝怜苍拗不过他，只能任由他前来。
慧空一反常态地露出沉默不语的样子，手上拨动着佛珠。楼里只传来佛珠滚动的声音。
门终于吱呀响动一声，顾怀摇和覆楚走进来。顾怀摇抖落一身雨水，坐了下来。
“住持，人来齐了，可以开始了吧？”蒲飒见顾怀摇两人来了，按捺不住说道。
慧空手上动作微顿，收了佛珠“阿弥陀佛”一句，“把大家叫来这里，是确实要承认一件事。老僧的灵力确如倾善所说，大不如前。”
蒲飒顿时站起身来，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怎么可能？！那若魔族再次侵袭我们根本没有抵抗之力了。”
顾怀摇把蒲飒拉着坐下，眉眼微沉，“蒲飒！”转而对住持颔首，“住持心里应当早就想好对策了吧？”全然不提灵力大不如前的事。
慧空点点头。的确。自己同涂信长老早就安排好对策了，即便涂信长老已被魔族所挟，对策依旧不变。这次百谈会本也是鸿门宴，意图直指蠢蠢欲动的魔族，若是他们今日下手的目标是蒲飒，定是有来无回。可惜棋差一步。
“我已给天界和皇城送去急报，最迟三日后援兵必至。”慧空开口道，神情却不见丝毫轻松，“但这三日，我们孤立无援，必须全力保下这些下六界的新起战力。”
这是一场只能死守的僵持。而且敌在暗，我在明，暗处的手一直未曾消失过。
众人久久未出声，有雨从窗缝里飘进，砸在谁身上冷却一腔血气。
“…住持以为魔界下一个目标是谁？”顾怀摇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似乎是花尽了力气才开口。
慧空目光慈悲又沉痛：“你、蒲飒、我，谁都有可能。魔族野心之大，要的是整个下六界新起战力尽数扼杀腹中。”
“甚至…涂信长老已经身死。”慧空话一落，蒲飒就骤然站起整个脸涨的通红。
“凭什么妄下断论！长老他不会死的！那魔族只是想控制他没有要杀他！”蒲飒吼道，双手在身侧气的颤抖。
祝怜苍却是冷静，站起身来按住蒲飒，“蒲飒冷静点！住持只是在思考最坏的结果，你别激动。魔族那些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不过。”
慧空叹口气，没有再说话。
蒲飒倔着头，死死盯着慧空，眼眶里有水光。
顾怀摇站起身来，面色已是淡然疏离，站到蒲飒身前，挡去他对着慧空的眼神。
顾怀摇凝着蒲飒的脸，一字一句道，“我们同魔族必有一战。若是长老活我们安然无恙带他回来。若是死我们也带他回来。”
蒲飒眼里滚泪已落，却是重重点头。顾怀摇瞧着蒲飒这模样，下意识地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说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孩子心性，由不得半点不如自己意。
“我知晓一处地方。”顾怀摇转过身，看向慧空，“明日一早，把各派弟子送去那处。住持和怜苍师兄留在那处加固结界，我们三人在外……”
“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