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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师父师父!(第1/2页)
黄达这一声喊得又急又亮,满室人皆是一怔,齐齐往床榻望去。
覃乐游当即俯身,便要去探飞腾脉象,手腕却猛地被人一扯。
他猝不及防,竟被拽的连退好几步。
覃允贤小眉毛倒竖:“我来!”
小丫头速度极快的窜上去,手指搭在飞腾腕间。
另一只手又掀开薄被一角,细看他胸口起伏与面色。
覃乐游一时无语,正要再上前。
沈蔓祯抬手拦他:“让她先,无妨的。”
且当是会诊嘛,本就是一个个轮着看,不必争抢。
不过片刻,覃允贤抬眼,惊喜望向沈蔓祯:“姐姐!你是用了什么仙法吗?那发霉的菜卤子,竟真能让人起死回生!”
沈蔓祯道:“我和你一样,肉体凡胎,哪来什么仙法。”
“不过是我知他伤口溃烂,会引生我们肉眼瞧不见的一种小虫,顺着血脉进了心肺。”
“那菜卤上的白毛,亦是我们肉眼看不见的微物,引其入体,刚好能将那些损人害体的小虫杀死。”
覃允贤一惊,脱口而出:“啊!我听过苗疆有种东西叫‘蛊’,莫非就是这个?”
“倒也不是。”沈蔓祯头疼,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覃允贤似懂非懂,眼中却已燃起光亮:“那这么说,从前父兄手里那些救不回来、只能等死的病人,岂不是都有活路了?”
覃乐游本在一旁静听,被这话猝不及防扎了心,索性别过头去,端得眼不见心不烦。
沈蔓祯无奈点头:“原则上,确是如此。”
“不少外伤病人骤然危重,来不及施救,多是此类小虫作祟。”
“不过,在伤口化脓前用上此物,便能大大减少恶化之险。”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这白毛菜卤,算不上好用。”
毕竟只能算青霉素的天然粗制品,内里抗生素实在是聊胜于无。
覃允贤却是立刻接话,一脸笃定:“姐姐,这个我懂!要以腐物生毛来论,那绿毛才是最毒的,我们下回用绿毛!”
沈蔓祯满脸黑线。
这小丫头举一反三的本事,可了不得。
却也只得耐着性子解释:“绿毛老熟,药性已散,唯有白毛正当生长初期,药力才最纯正。”
实则绿毛菌确是提炼抗生素的最好菌种,只是绿毛熟成,杂菌亦多。
像飞腾这样,本就身受重伤的人,体内正气虚弱,再乱投杂菌,只怕当真回天乏术。
话音刚落,覃允贤忽然一把抱住沈蔓祯胳膊,晃得恳切:“师父!你就是我的师父!”
覃乐还在琢磨她话中真意,见此情景,终于忍无可忍。
他上前一步,揪住妹妹后颈衣领,往回拎:“少在此丢人现眼!你也是覃家正经小姐,端方些。”
覃允贤浑不在意,只当哥哥是耳旁风,双臂依旧紧紧缠着沈蔓祯不放,一口一个‘师父’喊个不停。
沈蔓祯太阳穴隐隐发胀,这……怕是惹上一个不得了的缠人精了。
她哪里知道,自己早就被覃允贤惦记上了。
上次替她刮肉疗伤,她随口编出的‘冷经’之说,已让小丫头惊为天人。
小丫头回家后,翻遍家中医书典籍,除了几句含糊不清的祝由术记载,再无半点相似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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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她家中大人还说她成天琢磨旁门左道,索性锁了藏书阁,不许她再翻阅,害得她愁得好几日饭都吃不香了。
后来她还想偷偷钻狗洞再去找沈蔓祯,谁知那狗洞竟被人填了,只得暂且作罢。
这几日听说沂王府禁令解除,她正琢磨着上门拜访,不想今日竟在此处遇上,说什么也不能再放她走。
沈蔓祯被她缠得没法,略一思忖,便开口道:“你既真心想拜我为师,也不是不可。”
“你若能酿出一味酒来,我便收你。”
覃允贤眼睛一亮,当即应下:“师父师父!你想要什么酒?”
沈蔓祯不再多言,取过纸笔,递给覃允贤:“你且记好。”
覃允贤端得认真,随着沈蔓祯的声音,提笔写道:“取陈年谷麦,至温暖阴湿处,使其自生霉衣,以此酿酒。”
“此为——酸酒。”
当年她跟着室友去蹭天然药物学课,还被拉着一起做小组课业,复刻过这酒。
这酒实际是古努比亚人所酿的抗生素啤酒。
考古学者曾在古努比亚人骨骼中检出大量四环素残留。
若真能将这酒酿出来,便等于有了更为纯正可靠的四环素,远比那霉菜卤要稳妥得多。
几人言语间,天已黑透。
沈蔓祯再看飞腾,见他呼吸却已平稳许多,便道:“他一时半刻不会醒,你们按先前的法子,半个时辰喂一次白毛菜卤,不可间断。”
“我该回去了。”
明日见早还要去吴府吊唁。
再晚些回去,说不得还会碰上巡防之人,又是麻烦。
她交代妥当,便与出去寻菜卤的黄达一道出门。
沈蔓祯一走,房中顿时静了大半。
覃乐游瞥了眼身旁仍一脸雀跃的妹妹,终是开口:“你上回念叨的,那精通祝由之术的人,莫不就是阿万姑娘?”
覃允贤两眼冒着小星星:“可不是嘛!就是她!”
“上次她受伤,她自己用冷经镇痛,我给刮腐疗伤,她愣是一动未动!”
“没想到她还能用长毛的菜卤子救人,简直神乎其技!”
覃乐游闻言,便又将上次沈蔓祯与他说的,人体本源的理论说给覃允贤。
覃允贤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崇拜渐渐变成了委屈。
她撇嘴嘟囔:“凭什么她只跟你说这些,不与我说……”
覃乐游没好气道:“你都哭着喊着认她做师父了,日后有的是机会听,还与我说这酸话?”
覃允贤猛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啊对!我是她徒弟,她以后肯定什么都教我!”
说着,便凑到床榻边,仔细查看飞腾的伤势。
毕竟这是她师父看重的人,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此刻飞腾虽依旧闭着眼,胸口起伏却愈发有力,气息也渐强。
覃乐游上前搭脉片刻,与覃允贤对视一眼,缓缓道:“看这情形,明日白日里应当就能醒过来,到时候便可重新清创。”
一提起伤口,覃允贤转头瞪他:“他这伤口溃成这样,早该处理干净。”
“大哥,不是我说,你这大夫当得也太不仔细了。”
覃乐游闻言,脸色当即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