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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腾看着我。看了很久。目光极其锐利。
“双赢？乔总，你觉得你赢了？”盛腾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讲真，这个人自带威严，我有那么一丝丝的紧张。
但事情我都干了，我没什么后悔的，而且很惬意，我自己还是很赞许自己的手段的。
“宋策涉嫌诈骗的金额高达三千万。泰盛集团也会因为声誉扫地，而面临资金链断裂。这难道不是赢？”我说得理所当然。
盛腾冷笑一声，表情不屑。
“目光短浅。”盛腾冷冰冰地给出四个字的评价。
我的脸色一僵。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打击我。
盛腾靠回沙发，看着我，反问了一句，“不服？”
我嘴角动了动，但还是没开口。
他继续说，“你以为宋策一个人，敢打着绿谷的旗号骗三千万？你以为那些被骗的供应商和投资机构都是傻子，凭他几句话就掏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思维快速运转，我还真的没有想这么深。毕竟这是昨晚我临时起意，下的决心。
“您的意思是……他背后有人？”我问出这个问题，声音有些干。
盛腾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宋策拿到的那份绿谷项目绝密规划图，是真的。他用来骗人的那些所谓的内部指标，也是真的。这些东西，连顾翊都接触不到核心层。宋策一个不入流的建材商，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精准资料？”盛腾抛出问题。
“那会是谁？”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惴惴不安起来。
盛腾没有直接回答。
他随手拉开了沙发旁一个小柜的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看看这个。”
我看了他一眼，拿起文件，小心翼翼地翻开。
这是一份海外信托基金的设立文件。设立人是宋策。受益人……空白。
“宋策骗来的那三千万，没有进泰盛的账目，也没有留在他的私人账户。而是通过地下钱庄，全部转入了这个海外信托。”盛腾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海外信托？”我喃喃地重复了一句。
我盯着文件上的日期。略略地算了一下，正是我出车祸，孩子丢失的那一天。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呼吸停滞。
“这笔钱，是买命钱。还是封口费？”盛腾看着我，抛出最后的问题。
我猛地抬头。双眼通红。
盛腾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
“乔总。你今天这出戏，打草惊蛇了。”盛腾双手撑在桌面上，注视着我。
“盛总。您既然查到了这些。说明您也对幕后的人感兴趣。”我告诉自己要冷静，思维快速地旋转着，想找出他给我的这件事的突破口。
“绿谷项目，不允许任何人从中捣鬼，利用。”盛腾语气变冷，带着一丝警告。
我们两个对望着，良久，他再次开口，“乔麦，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想找回儿子，就按我的规矩玩。”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他竟然拿我儿子来说事？
而且，盛腾这话说得，有点强制的口吻，但挑不出任何的反驳理由。
毕竟，我不能拿儿子的命开玩笑。
可总觉得，有种被拿捏的感觉。
“你……的规矩？”我嘟囔了一句。
却在心里暗骂，心里冷呲，傲慢的家伙。
但我嘴里出来的话却是，“你的意思是帮我找孩子？”
“怎么？你质疑我的能力？”他审视着我反问。
我脑子里骤然涌进好多信息。那些关于他身份神秘的传闻，那些查不到任何资料的‘空白’，那些他一句话就能让宋策出局的威慑力……
是啊，这样的人，或许真的有我触及不到的渠道。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被拿捏的不适感，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不是信任，是……权衡。
“盛总，”我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为什么帮我，我想知道原因？”
盛腾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只是看着我，像是在等我把话说完。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问得更直接了，“或者说，你希望我按你的规矩玩，我总得知道你的‘规矩’吧？换句话说，你需要我付出什么？”
“乔麦，”他叫着我的名字，赞许了一句，“你比我想象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