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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看着宋策，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难堪变成恼怒，又从恼怒变成一种深深的，无能为力的疲惫。
这个男人，我曾经爱过，恨过，怨过。
现在看着他这副样子，我竟然……只剩下痛快了。
我也转过身，示意了一下李姝跟陈蓉，也向外走去。
其实，人家夫妻怎么决定，现在跟我屁关系都没有。
但刚一迈步，身后就传来黎曼尖厉的声音，“乔麦！你给我站住！”
我顿住脚，还不等回身。黎曼已经像一阵风一般刮到了我的跟前，“你满意了？这回你高兴了？看着我们被耍，你心里痛快了？”
她一口气咄咄逼人地，说了好几个质问。
我停下脚步，然后回头看向她，认认真真地点了一下头，“对。”
我声音很平静且毫不否认地说，“我就是想看到你们无家可归。”
“乔麦，我倒是低估了你的本事了！”宋策不解又无奈的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
“不知道你说的，是我什么本事？这就说明，十五年的婚姻，你太不把我放在心上了。”我极为讽刺的说。
“乔麦……我是本着我们十五年的婚姻，才签的字将房子过到你的名下的，可你为什么就要赶尽杀绝？你……”宋策看着我逼问。
“因为我儿子到现在还在外面，生死不明。”我斩钉截铁的打断他的话。
黎曼忽然不挣扎了。
她站在那里，意味深长地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慢慢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怪异的，近乎癫狂的笑容，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那你就……永远也别想看到了……”
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瞬。
我的身体比意识先动。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她脸上。
黎曼整个人被打得一偏，踉跄两步撞在门框上，捂着脸，不可置否地瞪着我。
我收回手，掌心火辣辣的。
我甩了甩，盯着她。“这一巴掌……是替我儿子打的，你不冤吧？”
宋策一惊，眯了眯眼睛。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出手，而且这么狠，这么快。
黎曼捂着脸，嘶吼一声，“可这是我的房子！”
“哈……你的？这句话谁都有资格说，但你……不行，你从我这里偷走的，我全部要收回来。哦……也不对，这个男人……与我而言，就是我丢的垃圾，你可以免费拿走。”
我边说边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的说，“剩下的账，我们慢慢算。”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黎曼那口气憋得脸都紫了。
她回头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宋策，你就这样看着她嚣张？”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出面，可你偏偏去招惹她，这个局面都是你搞出来的？这回你痛快了？”宋策一肚子憋屈，对黎曼低吼，“好好的一场满月宴，是你自己砸的场子，这回你怎么收场？”
“你以为我不找她，她就不作妖？她就没安好心，她是有意的！”黎曼忍无可忍。
“你闭嘴吧！”
或许黎曼咽不下这口气，直接出门找到了顾翊。
“顾先生，我们各退一步……碧湖苑您一起出了，我们原价之上在加些，你高抬贵手，我们收回。”黎曼放低姿态。
顾翊摇头，“那就不委屈黎女士了，碧湖苑不可能让！”
“你这就不太讲究了吧？”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刺儿，“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办事这么不地道，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好歹都是临城有头有脸的。”
顾翊微微勾了一下唇，并不与她争论。
“我想顾先生也是精明人，……”黎曼指着四周，“这房子确实好，你喜欢，无可厚非。但另外两处……明明就是乔麦硬塞给你的，这事儿我想你心知肚明！”
黎曼别有用心地一笑，往前逼了一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在替你抱不平’的意味，“谁坑的你，你搞搞清楚好不好？你跟乔麦怎么谈的我不知道，但你现在拿着我们当冤大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她顿了顿，放缓了语气，试图打感情牌，“既然是协商，你总得拿出个协商的态度吧？加个过户费，加个手续费，我都能理解，谁让你过了一道手呢。可你这一开口就是翻倍……”
“买卖这玩意儿……”顾翊不紧不慢地回应，“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们不接受这个方案，那我就直接收房，咱们谁也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黎曼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火，“顾先生，你这就不叫协商，这叫趁火打劫。”
顾翊坦然的耸耸肩，“你可以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