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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力的东西追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
她们与呆呆站在旁边、没有意识到什么叫“法治社会”的述律平面面相觑了半晌,最后还是有人好心提醒道:
“姐妹,他的伤势是不是太重了?你赶紧把家长叫来吧,这事儿恐怕不好办……”
“不过你别担心,我们会帮你发声,给你写请愿书的,说你这是合理自卫!”
果然如她们所预料的那样,男生父母在听说自己儿子因为偷窥女澡堂被打成重伤,极有可能高位截瘫的时候,当场就披麻戴孝地带着白底黑字的横幅和花圈过来了,往学校门口一躺就开始嚎啕大哭:
“造孽啊,真是造孽!我儿子好好的一个人,来这里读了一趟大学,怎么就瘫痪了?”
“今天学校要是不能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躺在这里不起来,过几天还要去上访,让全国人民都来评评理,她们怎么能这么欺负我家孩子?”
这一嗓子下去,真是天地失色,日月无光。眼见着在门口聚集起来的学生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在拍照录像,学校赶紧把这对父母请进了校长室喝茶,连带着把述律平这个罪魁祸首也一并拎过来了。
述律平来到校长室后,这对中年夫妇一见到她这个“凶手”,就跟见到了香饽饽的狗似的,两眼里的火星子都恨不得化成有形的蹦出来,指着她声嘶力竭吼道:
“就是你打伤了我家孩子?操你妈,你真是不要脸,你这种人以后绝对嫁不出去,我要让你赔钱坐牢!”
——哦,原来“嫁不出去”这四个字,就是将女性视作性资源的男性视角里,对一个女性最恶毒的诅咒了。
偷窥狂的母亲也不甘示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上前来,戳着她的胸口——没戳到,述律平条件反射地又推了一把,把人推回座位里了,中国男足有这个准头的话绝对可以问鼎世界杯——控诉道:
“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啊,你怎么可以下手打他?他只是做了一点错事而已,说几句让他改过来就行了,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哦,原来“他还是个孩子”这句话,在为爱盲目的女性眼里,就是免死金牌,仿佛只要说出这句话,就会有人无条件原谅她们的丈夫和孩子。
在桌边坐了一圈的校领导们似乎愁得都要斑秃了,对她循循诱导,字里行间都写满“诱供”的血字:
“大家都是小孩子,都不懂事,所以你是不是和他之前有什么不愉快,所以才打他?”
“你的同学们把这件事情闹得很大,现在全网都在传,要不你先去找她们,把相关言论和视频都删一删,我们宣传部才好干活嘛。”
“能一下就打断别人脖子,这明显是练过,所以你是不是在自卫之前,就知道自己可以给他造成这样的伤势了?”
——哦,原来从古至今,不仅有“官官相护”,还有“男男相护”。只要一个男性能站在掌权者的位置上,那么对无权的女性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
述律平望着男生家长涕泪满面的脸,望着周围清一色的男领导们义愤填膺的神情,望着那封被撕碎扔进垃圾桶的请愿书,只觉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袭击了她:
“可是,连古代历史中,都有‘调戏少女者处杖刑一百七’,‘强奸幼女直接处死’的罪名,为什么你们还要保护他?”
男领导们面面相觑了片刻,人人面上都流露出一种轻视的、嘲讽的神色来,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奇事一样,一位领导傲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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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和你一样,都是学校的学生,如果把这事闹大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你也不想走出去,就被人戳脊梁骨说,‘她上大学的时候被偷看洗澡’吧?还是遮掩过去比较好,对不对?”
述律平沉静道:“他犯错是他的事,要被戳脊梁骨的话,他才是最该被戳到瘫痪的那个……好耶,他又瘫了,可见此人命该如此。”
如此健康稳定的精神状态,直接把还在嚎啕的偷窥狂父母给噎住了所有声音,险些呛到断气,领导们也面面相觑,发现这是个不好处理的刺头,一时间满室皆静。
在一片重得能压死人的沉默里,述律平又道:
“而且按照你们的观点,既然我都已经‘被害’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谴责我这个‘被害者’,而不是大力处罚‘加害者’?这种观念就不正常吧。”
见和平劝说无效,又一位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男领导拍案而起,怒道:
“那是旧社会了,我们现在可是新社会,新时代!就算他做了错事,也轮不到你来动手,你这分明就是蓄意杀人!”
此言一出,又有一堆人在旁边帮腔:
“怪不得,这孩子怕是读书读傻了,所以才知法犯法做出这种事来。”
“你家长挣钱也很难吧?你又不能免学费,也没申请上助学金,到底还想不想毕业了?”
“你怎么还不把你爸妈叫来?让他们看看自己养出了个什么玩意儿!”
述律平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再有皱纹和薄茧的手,抬起头来,又凝视了一圈这些狰狞的面目,轻轻道:
“可是,在压迫女性这一点上,我觉得你们也没有新到哪里去。”
她说完这句话,便毫不犹豫起身离开办公室,将一连串的惊呼声抛在了身后:
因为这里不是她的世界,幸好这里不是她的世界。
她想要从这一连串的闹剧中脱身,就必须赶紧找到从梦中醒来的办法。
在走廊上,述律平和一位穿着黑西装,一看就是刚从什么官方会议上中途离席赶来的女子擦肩而过。
述律平明知这是梦境,却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
不为别的,没什么“一见倾人城再见倾人国”的情节,单纯因为这人的黑眼圈太明显了。上次述律平看见自己脸上也有同款操劳过度的社畜黑眼圈,还是她刚入关来大局不稳,不得不三更眠五更起操劳国事的时候。
于是述律平又疑惑起来了。不仅如此,她的疑惑比之前在校长室里,面对着一堆胡说八道的肥猪的时候更深、更难解:
按照这段时间来她对这个国家的了解,女性很难在官僚体系中据有高位,每逢大事,坐在会议席中的,除去寥寥几位女性以外,几乎是清一色的男性。
一边给她们读书的自由,一边又在权力场中划下无形的红线,给“会试”加分免学费录取,给“殿试”设置专门只有男性能报考的岗位;一边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一边又在按功行赏的时候,让女性退出众人视线,转而把男性推到宣传平台上大放光彩。
可这位女性周身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和之前的述律平一样,也是身居高位的人;不仅如此,她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