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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散修联盟，张道玄回到城西的住处，把门关上，坐在床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半个月，八百里路，一封信，五十块灵石。
看起来很简单，但路上的那些经历——清虚宗弟子、地底下的灵力波动、陈记药铺的老者——都让他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但他不想深究。
苏瑶让他送信，他送了。苏瑶给他灵石，他收了。银货两讫，互不相欠。至于那封信里写了什么、那块玉牌代表什么、苏瑶和青石镇的陈记药铺有什么关系，都跟他没关系。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修炼。
这半个月在路上，他每天只能抽空修炼一两个时辰，进度比在落云城时慢了不少。丹田里的气团虽然还在缓慢增长，但离炼气期四层的门槛还差得远。
按照《五行诀》上的说法，炼气期四层是一个分水岭。一到三层是初期，四到六层是中期。从初期到中期，不仅仅是灵力的量增加了，更是灵力的质发生了变化——中期的灵力比初期更加凝实，外放的距离更远，法术的威力也更大。
他要达到那个境界，按照现在的速度，至少还需要一年。
一年。
张道玄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
接下来的日子，他又恢复了那种规律的节奏。
修炼，接任务，进迷雾森林，采药，回来交任务，赚灵石，再修炼。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苏瑶从青石镇回来之后，来找过他一次。她把剩下的二十五块灵石付清了，又给了他一块传讯符，说以后有任务还会找他。张道玄接过传讯符，收进了储物袋里，没有多问。
苏瑶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
张道玄的灵力在缓慢而稳定地增长。丹田里的气团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经脉里的灵力流动也越来越顺畅。护体灵光从最初的若有若无，变得清晰可见，薄薄的一层荧光覆盖在体表，像一层透明的铠甲。
他学会了更多的法术。《基础法术十篇》里的十种法术，他已经全部掌握了，虽然算不上精通，但每一样都能用得出来。他还从坊市上买了一本《中级法术入门》，里面记载了十几种炼气期中后期才能使用的法术，比如火墙术、冰锥术、雷光术、地刺术等等。他试着练了其中的几种，发现以他现在的灵力，勉强能用，但消耗太大，用一两次灵力就耗尽了，不实用。
他没有急着练这些中级法术，而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基础法术的打磨上。火球术的威力、水箭术的精准、轻身术的速度、隐身术的持续时间，他在每一次进山采药的过程中都在反复练习，把这些法术练到了几乎成为本能的程度。
他还做了一件事——把那把破损的玄冰剑从储物袋里拿了出来，试着用古玉修复。
古玉的第二块碎片——他在那个上古遗迹里找到的那块——和第一块合二为一之后，多了一个功能：可以缓慢修复法器。他把玄冰剑和古玉放在一起，每天注入灵力，让古玉的修复功能慢慢发挥作用。
效果很慢，但确实有。玄冰剑剑身上的裂纹，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在一点一点地愈合。按照这个速度，大概需要一两年才能完全修复。
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