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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计算。石牙在他身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敢开口。
“火石，开采不易。”黑石缓缓道，“五背篓。堆肥的法子，和处理…山药的法子。盐，五罐，月底我来取。”
“八背篓。”楚言讨价还价，“我们还可以告诉你们，如何在田边种植一些驱虫的草，减少虫害。虫害会让粟减产很多。”
黑石眼中精光一闪。虫害，确实是他们种植时头疼的问题之一。
“六背篓。驱虫草的法子，加上刚才说的。”黑石盯着楚言。
楚言知道，这大概是黑石能接受的底线了。他故意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六背篓这样的火石。月底，你带火石来，我们交付五罐盐，并教会你们的人堆肥、处理山药和识别种植驱虫草。”
“现在，先教堆肥和认驱虫草。”黑石道，“火石，下次带来。”
楚言摇头：“不。同时交换。我们展示了诚意，救了石牙，也愿意交易知识。黑石头领也该展示诚意。三背篓火石作为定金，我们先教你堆肥和认草。剩下的三背篓和五罐盐，月底交换处理山药的法子。”
这是一种折中，也是一种试探。看黑石是否真的有意建立一种相对稳定的交易关系。
空地上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艾草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骨甲的手心微微出汗，颜若薇屏住呼吸。石牙紧张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黑石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你很会算账，环形山的首领。”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好！就按你说的。石牙！”
石牙连忙上前。
“你带人回去，告诉大锤，准备三背篓最好的火石，立刻送来。”黑石吩咐，然后看向楚言，“现在，让我看看，怎么让土地变肥。”
交易，以这样一种意外平和、甚至略带博弈色彩的方式，达成了初步的意向。没有流血，没有冲突，只有赤裸裸的利益考量和谨慎的试探。
楚言心中稍定，但丝毫不敢放松。他亲自带着黑石走向堆肥区，让禾伯讲解（他不懂黑石的语言，由楚言转述）。颜若薇则指挥泥巴，去田地边采集了几种有驱虫效果的艾草、蒿类植物样本，并讲解如何种植、如何使用。
黑石听得很认真，不时伸手捏起一点腐熟的堆肥看看，或者拿起驱虫草放在鼻端闻闻。他问的问题不多，但都很关键，直指核心：材料比例？发酵时间？种植季节？使用时机？
楚言和禾伯、颜若薇尽可能详细地回答，但也在一些关键细节上有所保留，比如堆肥中某些特殊添加物（如少量石灰质土壤）的作用，或者驱虫草的最佳种植搭配。
当石牙带着三个黑石战士，气喘吁吁地背着三大背篓乌黑的煤炭回到界限处时，堆肥和驱虫草的“课程”也刚好告一段落。
三背篓沉甸甸的煤炭被放在围墙内。黑石检查了一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