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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蛛丝马迹，新年
李觉民盯着那两面黑旗看了一阵子。
终南山的人支持京都大帅。
盛京张家养家仙。
这些传闻的真实性还需要验证。
“养生堂的账目每个月汇总一次，送到我这里来。”
李觉民转过身。“各地武卫的情报，按照紧急程度分三级，一级情报直接送到我手上，二级情报你先过一遍，三级情报存档备查。”
“明白。”
“还有，船队的事情怎么样了？”
李芳从袖口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来念。
“目前船队有大小货船十二条，跑南北两条线。”
“南线从清淮镇到南京、上海，主要运药材和日用品。”
“北线从清淮镇到徐州、济南，主要运粮食和布匹，上个月总营收大洋一千八百块，刨去人工、船费、过路钱，净赚六百多。”
“赚的有点少了。”
李觉民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
“船队的利润太薄，主要是过路钱太多，沿途那些关卡，每过一个就要抽一笔，十二条船跑一趟下来，光过路钱就要花掉三成。”
李觉民这才恍然，现在可不是后世那个和平年代，这年头，到处都是小山头。
想到这，他把纸扔回桌上。
“让跑北线的船，顺便帮北边的武卫捎带补给，反正船要跑，与其空着回来，不如装满了走，省得再单独安排人送。”
“是。”
时间很快就进入了腊月。
李觉民给武馆的弟子们放了假，让他们回家准备过年。
这个年代的年味很重，交通不便，人们往往要提前一个多月就开始忙碌。
即便是再穷的人家，过年时也会咬咬牙，给孩子添一件新衣，或是去集市上割一斤肉。
清淮镇的年味显得格外浓厚。
街道上人来人往，比往日更加热闹。无论是从北方逃难来的新镇民，还是本地的老住户，脸上都带着几分对新年的期盼。
他们口袋里，或多或少都有了些积蓄。
这些钱，大部分都和李觉民有关。
养生堂和船队从南方大城市赚来的银元，通过发放工钱、收购粮食、提供岗位的形式，流入了清淮镇普通百姓的手中。
那些垦荒的难民迎来了第一个丰收年，李觉民的粮仓收购了他们大部分的余粮，让他们手里第一次有了实在的钱。
钱袋子鼓了，消费的底气就足了。
刚进腊月，镇上的年货市场就已经红火起来。
李觉民的船队除了运送南北货物，每次返航时，都会捎带一些其他地方的特产。
南方的棉布，北方的棉花，川蜀的腊肉，中原的瓷碗，云贵的茶叶等等。
这些东西利润不高，寻常商队嫌麻烦不愿运。
李觉民却坚持让人每次都带些回来，定价也不高，堪堪保本。
他要做的，是让钱流动起来。
百姓手里的银元，买了衣食住行的东西，最终还是会通过各种渠道，再次回到他的手中，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随着除夕越来越近，李庄也彻底忙碌起来。
李氏武馆的弟子大多是有家有室的良家子弟，但仍有一小部分是武卫选拔中淘汰下来的孤儿。
他们以武馆为家，过年自然也留在庄子里。
李觉民没有亏待他们。
新衣、年货、红包，一样不少。
他还特意从镇上请来了酒楼的掌勺大师傅，准备在年三十晚上，摆一场盛大的年夜饭。
李庄之内，更是张灯结彩。
这里的武卫几乎全是孤儿，李觉民就是他们的天，李庄就是他们的家。
如今的李庄，光是居住的院落就有六百多间，每年还在不断扩建。
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型社区，甚至有了自己的杂货铺。
铺子里的东西都按成本价卖给武卫们。
李觉民给武卫的月钱是五块大洋，吃穿用度全由庄子承担。
一年下来，一个最普通的武卫也能攒下四五十块大洋。这在外面，是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收入。
大年三十这天。
天刚蒙蒙亮，李文轩和李萱月就穿上了崭新的棉袄，在院子里来回跑动。
两个小家伙尤其喜欢往武卫们的住所那边凑。
“哥哥过年好！”
“姐姐过年好！”
清脆的童音在清晨的李庄里回荡。
那些正在晨练或者打扫的武卫们，看到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脸上都会露出笑容。
他们虽然年纪不大，也就十几岁，但常年训练，神情总是很严肃。
只有在面对这两个孩子时，才会显露出少年人该有的样子。
“少主新年好。”
“小姐新年好。”
他们会停下手里的事，从口袋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铜板，塞给两个孩子。
往往一个上午跑下来，李文儿子和李萱月的口袋就装不下了，沉甸甸的，需要跑回家一趟，把铜板倒在自己的小箱子里，然后再兴冲冲地跑出去。